文钦说:“你知道,我一直在担心她,我就去看她一眼,很快回家。”
这就是他堂弟,自小呵护在父母手掌心里,从头到脚都敞亮,因跟傅宛青一起长大,记挂了她许多年,过去也只有他,敢把这心思明晃晃地露出来,让李中原都无处怪罪。
“她很好,不用你看,已经是别人的......”李中原停了几秒,把涌上来的咳意压了压,才像学语时一样,字正腔圆地吐几个字,“未婚妻了。”
这时,管姨也追了上来,她拉他:“小祖宗,都这会儿了还去哪儿,都等着你呢,大喜的日子,别叫你爸来骂你。你看,连你哥都来喝喜酒了,跟我回去。”
李文钦甩开她:“不可能的!她怎么会跟别人在一起,前年我在纽约见过她,她还说她只想读完书,多挣点钱,然后去巴黎买一间......”
“大惊小怪什么,她又不是第一次骗你了,你上她的当还少吗?”
李中原蓦地抬高音量,一连串地逼问:“她就是和别人在一起了,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就愿看你被她耍着玩儿,你能拿她怎么样?”
像几道雷砸在了头顶,闷闷地响。
李文钦抬头看他哥,李中原的脸是沉的,身形纹丝未动,目光也乌压压的,看得他害怕。
他哥在看着他。
就这么看着。
然后面色铁青地补了句:“我再说一遍,你喜欢的那个傅宛青,她已经死了。”
“她不是......”
李文钦没再说下去,也不敢往前。
由着管姨把他往回拉:“走了走了,别惹你哥生气。”
李中原转过身去,堂屋里的灯亮了,照得那幅松鹤图上蒙了层光,暖黄漫到了檐下,把雕花槅扇的影子拉得老长。
谁会把一个死人长长久久地放在心里?
除了李文钦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傻小子。
他的肩膀耸起来,又压下去,背绷成一条线,隔着衬衫能看见分明的骨节,一节一节地在忍着,挣着。
终于忍不住了,咳嗽从喉咙里冲出来,一声又一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狠,像要把脏腑都咳出来。
好像也是这么一个傍晚,湖水是铅灰色的,一层层地荡到更远的地方。
风从水面吹来,带着冰冷的湿气。
他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到指节都凸了,声音又硬又涩:“谁都可以骗我,我以为你不会。”
傅宛青笑,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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