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临摹的,墨迹都没干透呢,你至于吗?”
顾长安小心翼翼地卷起画轴,白了他一眼。
“岩之啊,这你就不懂了。这是字帖吗?不,这是陛下的信誉,是咱们顾某人的免死金牌。只要我表现得越像个沉迷古玩的废物,咱们这脑袋就越稳当。”
王岩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稳当?顾兄,外头现在可是血流成河啊。”
顾长安收起笑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确实,新皇李承坤,如今的建武帝,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大赦天下,而是清算。
先帝晚年的宠臣,除了早早投诚的魏公公,其余的几乎被连根拔起。
菜市口的刑场,这半个月来血就没干过。
每天都有抄家的缇骑在朱雀大街上呼啸而过,昨日还是座上宾,今日已是阶下囚。
“一朝天子一朝臣,千古定律。”
顾长安吹了吹茶叶沫子。
“咱们这种记账的,只要不把墨水溅到新贵们的袍子上,就安心看戏吧。”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两人闲聊时,院门被人撞开了。
一个满身酒气,发髻散乱的年轻人冲了进来,正是那个愣头青苏云起。
“顾大人!王大人!”
苏云起双眼赤红,手里还攥着一卷奏折。
“奸贼误国!奸贼误国啊!”
顾长安手一抖,茶水洒在了官袍上。
他无奈地放下茶盏,看着这个还在为了理想燃烧的年轻人。
“我的苏编修哎,这又是哪位奸贼惹了您?”
“是许文远!如今的许相!”
苏云起咬牙切齿。
“他竟为了迎合陛下修建万寿园的旨意,强征京郊良田千亩,百姓流离失所!我已写好奏折,这就去御前死谏!我要弹劾此獠媚上欺下,祸国殃民!”
顾长安和王岩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恐。
现在的许文远是谁?
那是建武帝的第一心腹,是从龙之臣,权倾朝野。
你去弹劾他?
这不叫死谏,这叫送人头,搞不好还要连累他们这些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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