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张铺着破草席的硬木板床整理了一下。
“大魏的牢饭,味道确实比前朝要好些,尤其是那道红烧狮子头,肥而不腻。”
方知将铁丝随手扔在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只觉得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爆响。
“不过,吃了七天也该腻了。这大魏的朝堂,老夫也喷够了。是时候换个清净的地方,洗洗耳朵了。”
他背着手,犹如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一般,沿着幽暗的甬道向外走去。
一路上,那些被关在其他牢房里的死囚们,全都瞪大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像看鬼一样看着这个大摇大摆走出去的青流御史。
但没有人敢出声呼救,也没有人敢求他带自己一起走。
因为方知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视天地万物为刍狗的极度冷漠。
比这天牢里的阴风还要冻人。
走到天牢的大门口,值班的几个狱卒正聚在一起。
为了“新帝是谁”而争得面红耳赤,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铁门已经被人拉开。
方知没有惊动他们。
而是身形一闪,犹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高耸的坊墙。
融入了邺京城那漫无边际的暴雨黑夜之中。
而在他刚刚离开的那间天字一号牢房里。
那面长满青苔的墙壁上,留下了他用一块黑炭,龙飞凤舞写下的四句诗:
半生狂言本是戏,一朝金殿褪青衣。
莫问方知何处往,笑看人间又换局。
……
与此同时。
皇宫,万寿仙苑,通天阁。
这里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内卫司提督,九千岁陈海,此刻正披头散发地跌坐在天圣帝赵祯的尸体旁。
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极好的白脸上,沾满了赵祯七窍流出的黑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海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探了探赵祯的鼻息。
又摸了摸赵祯那已经开始僵硬的脖颈。
死了。
大魏的天子,他陈海最大的靠山,也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死在了一个时辰前!
陈海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前方那个精致的宣德炉。
炉子里,那一小撮淡蓝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