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流着眼泪把那贪污的三百万两白银,以自愿捐献的名义全部上交了国库!”
“据说退朝后,那户部尚书在宫门外直接气得吐了三升血,当场中风瘫痪了!”
“好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顾长安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极其欣慰的光芒。
他仿佛看到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正在大魏那腐朽的朝堂上,用一种极其无赖,极其恶毒,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正义逻辑。
把那群贪官污吏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小子,悟性不错。去年在城主府随便点拨了他几句,他竟然真的顿悟了杀人不见血的真谛。”
顾长安端起夜光杯,遥遥地对着东方敬了一杯。
“裴铮啊裴铮,大魏的烂摊子,就交给你去折腾了。老夫在西域,敬你一杯。”
“千万别死得太早,多给老夫提供点乐子。”
顾长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窗外,西域的冬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碎星城装点得如梦如幻。
而在遥远的中原,大魏的朝堂上。
一个穿着绯色御史服的年轻官员,正手持笏板,眼神冷厉地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权臣。
嘴角勾起一抹和六十年前某位圣人如出一辙的,令人胆寒的微笑。
历史的齿轮,在顾长安这个长生者漫不经心的拨弄下。
再次驶入了一条极其诡异且充满戏剧性的轨道。
而他自己,只是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
继续享受着这西域独有的,岁月静好的风花雪月。
……
大魏,建安二年。
距离顾长安在碎星城随口点拨那个倔强的探花郎裴铮,已经整整过去了四十年。
四十年的岁月,对于这片古老的中原大地来说。
是一段足以将青丝熬成白雪,将高楼化作废墟的漫长时光。
当年的景平帝早已驾崩。
甚至连景平帝的儿子都在皇位上短命地坐了几年便撒手人寰。
如今坐在太和殿龙椅上的,是年仅十七岁的建安帝,赵泓。
但这四十年来,大魏的天下,其实并不姓赵。
它姓裴。
当年那个在西域蛮族大帐里宁死不跪,满口仁义道德的七品御史裴铮。
在得到顾长安的“真传”后,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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