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县城里的气氛极其紧张。
因为城外,聚集了足足三千多从北方逃难过来的流民。
流民饿得眼睛发绿,而青神县的县令周扒皮,不仅不放粮赈灾,反而下令紧闭城门。
甚至纵容手下的衙役在城门口设卡。
对那些企图混进城的流民进行敲骨吸髓的搜刮。
而城内最大的粮商黄大善人,则趁机将米价抬高了十倍。
囤积居奇,赚得盆满钵满。
顾长安带着焕然一新的李元兴,来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楼“聚仙阁”的二楼雅座。
这里视野极好,可以清楚地看到不远处的县衙广场。
顾长安点了一桌好酒好菜。
李元兴看着那一桌子烧鸡、酱肘子和馒头,狂咽口水。
但他硬是忍住了没动筷子。
他知道,这顿饭如果吃不明白,可能就是断头饭。
“大叔,你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看风景?”
李元兴压低声音问道。
“叫先生!”
顾长安纠正道,随后用羽扇指了指楼下。
“你看下面。”
李元兴顺着方向看去。
只见县衙广场上,聚集了上百名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流民代表。
他们是拼了老命混进城里来请愿的。
他们跪在县衙门口,磕头如捣蒜。
哭喊着请求县令开仓放粮,哪怕是给口稀粥救命也行。
而在县衙的台阶上,站着一个脑满肠肥的官员,正是县令周扒皮。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留着山羊胡的胖子,正是粮商黄老爷。
“这帮贱民,竟敢围堵县衙!简直是聚众造反!”
周县令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衙役挥了挥手。
“给我打!狠狠地打!把他们轰出去!”
如狼似虎的衙役们立刻抽出水火棍,冲进流民群中,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一时间,惨叫声、骨折声、妇孺的哭嚎声响彻广场。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李元兴坐在二楼,看着这一幕,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也是穷苦人出身。
他太知道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了。
“愤怒吗?觉得他们可怜?”
顾长安慢条斯理地撕下一条鸡腿,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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