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上几文钱。
在这里点一壶高沫,凑在炭火边高谈阔论。
消磨这苦寒的冬日。
顾长安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模样。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棉袍,整个人深陷在柜台后面的躺椅里。
手里端着一把包浆圆润的紫砂壶,时不时地凑到嘴边啜饮一口。
他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细长的铁火钳,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身旁小泥炉里的炭火。
炉子上架着一个铁丝网,上面烤着几颗栗子,正散发出焦甜的香气。
茶楼里人声鼎沸,热气混合着汗味和劣质茶叶的味道,在空中氤氲。
“哎,你们听说了吗?城东徐家那个自命不凡的读书人,彻底疯了。”
靠近炭盆的一张方桌上,一个裹着羊皮袄的皮货商人压低了声音。
神神秘秘地对同桌的几人说道。
“你是说徐文?”
另一个本地的闲汉剥着花生,冷笑了一声。
“怎么没听说。这小子也是不自量力,连续考了三次不中,今年借了印子钱跑到京城去考恩科,结果你猜怎么着?”
闲汉故意卖了个关子。
见周围人都竖起了耳朵,这才压低声音道:
“他连个同进士的榜尾都没摸到!听说京城的主考官,收的银子都是按车算的。”
“徐文这酸书生不仅没钱,还自认文章天下第一,跑去看榜的时候,见榜上全是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当场就发了失心疯!”
“他干什么了?”
“他把京城府衙外面张贴的金榜,给撕了!”
闲汉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不仅撕了,还站在府衙门口破口大骂,骂当朝宰相是国贼,骂科举是狗屁,骂这世道不公!”
周围的几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皮货商人惊呼。
“谁说不是呢。”
闲汉摇了摇头,端起茶碗灌了一口。
“京城府衙的差役当场就把他拿下了。按理说是要流放三千里的,但徐家在京城托了关系,花了大把的银子打点,这才把他的命保下来。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在府衙的大堂上,被按着打了八十杀威棒。”
“听说拉回临泽城的时候,两条腿的骨头都碎成了渣,进气多出气少了。”
“徐家这也是倒了血霉,出了这么个惹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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