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奴惨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泥水里,那半碗麦子撒了一地。
两名穿着黑色罩袍的异端裁判所行刑官从村口的大树后走了出来。
“宽限?”
为首的行刑官冷笑着走上前来,一脚踩在老农奴的头上,将他的脸死死地按在泥水里。
行刑官转过头,目光阴冷地盯着玫瑰公爵。
“第十三教区神父,你刚才似乎想违背先知的旨意,免除这个异端的什一税?”
玫瑰公爵浑身一颤。
他看着行刑官腰间那把沾着血迹的短剑,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破布。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点一下头,这两名行刑官就会立刻以同情异端、违抗神谕的罪名,把他绑在村口的木桩上活活烧死。
在教廷的严密监视网下,没有任何人敢包庇任何人。
尊严,怜悯,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一文不值。
“不……我没有。”
玫瑰公爵低下头,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我正要告诉他,不交齐什一税,死后必将坠入无间地狱。”
行刑官满意地收回了皮鞭。
“这才像个神明仆人该说的话。”
行刑官踢了踢地上的一滩泥水。
“让他把地上的麦子一粒一粒捡起来,洗干净交上来。少一粒,砍他一根手指。”
玫瑰公爵站在雨中,看着那个老农奴趴在泥浆里,绝望地捡拾着那些混着泥土的麦粒。
他突然觉得自己比这些农奴还要可悲。
他交出了所有的财富和领地,换来的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被奴役。
他变成了教廷剥削平民的一条狗,一条连吠叫都不敢的丧家之犬。
那个叫梅林的先知,根本没有用刀剑杀他。
而是用一套冰冷的规则,彻底摧毁了他作为一个人的灵魂。
……
两个月后。
南方,蓝帆城邦同盟边界。
这是一片水草丰茂的平原,一条宽阔的河流横亘在两支大军之间。
河南岸,是蓝帆同盟的联军阵地。
各式各样华丽的帐篷连绵数里,帐篷外挂着代表各个商业家族的彩色旗帜。
两万名“血斧”佣兵团的士兵正在营地里大口吃着烤肉,喝着麦酒。
他们身上穿着五花八门的铠甲,手里拿着战斧,重剑和重弩。
河北岸,则是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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