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人,都得跟着动。
她要的就是这个——把她自己变成风暴眼。
楚狂歌把包里的东西整理好,抬眼扫了一圈办公室。满地狼藉,碎玻璃、翻倒的桌椅、散落的文件。她站在这一片混乱中间,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可笑的不是这场面,是她的处境。
她想当恶人,系统逼她当恶人,结果全网把她当活菩萨。她想拿钱退休,结果退休金还没见到影,身体先开始给她打白条。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纱布边缘又被血洇湿了一块,红色的印记在白色纱布上格外扎眼。
她盯着那点红,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主签第一份合同时,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练了一晚上的笑。那种笑,她见过——在无数个被生活抽走骨气的人脸上。
原主可能也疼过。疼到没人问,就学会了不喊疼。
楚狂歌抬手,摸了摸自己眼角。干的。
“你可真傻。”她低声说,分不清是在骂原主,还是在骂自己。“为这种破圈子,不值得。”
风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把这句话吹散了。
她把U盘从兜里摸出来,捏在两指间。金属接口粗糙,硌着她的指纹。她没有低头看,只是把那东西攥进掌心。
不是疼。是那种“手里握住了什么,却不知道该不该扔”的犹豫。
只犹豫了一瞬。
下一秒,她把U盘重新塞回兜里,往后退了半步,助跑,起跳。
整个人腾空跃起。单手攀住二楼露台的边缘,手臂肌肉猛然收紧,翻身跨了进去。
二楼走廊,满地狼藉。
楚狂歌踩着一地散落的A4纸,走到被踹烂的办公室门前。倒灌进来的夜风顺着走廊吹过。空气里混杂着高级雪茄的残味,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海鲜酸臭味。
楚狂歌停下脚步。她把那个黑乎乎的U盘从兜里摸出来,捏在两指间。金属接口边缘带着几道粗糙的划痕,表面连个logo都没有。
她把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对着走廊里那盏摇摇欲坠的灯看了一眼。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个从心底里长出来的、滚烫的笑。
“明天见。”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