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那身材钻机柜缝本来就费劲,西裤一蹭,膝盖先砸在地上,整个人半跪半趴,胳膊往里够。机柜后头灰厚,线缆一捆一捆扎着,最粗的光缆比拇指还粗,他两手一抱,牙都快咬碎了,拼命往外扯。
纹丝不动。
年轻技术员看得头皮发麻。
“李导,那是主干,拉断了全酒店都......”
“闭嘴,来帮我!”
“那得先关模块,不然会烧!”
“烧就烧!”
他托着脱臼的下巴,口齿不清地咆哮,额头上的汗一滴滴砸在机柜底座上。
“绝不能让她播出去!拔电!全拔了!”
主控室里没人再敢劝。
年长技术员转身就去掀总控盖板,手忙脚乱切外网模块。年轻那个扑到广播母机前,先关自动推流,再拔节目组专线。可线路太杂,插头又紧,他拔下第一根,第二根还卡在槽里,指腹都磨红了。
后头李导还在机柜底钻。
他平时在片场最讲究体面,头发喷得一丝不乱,衣服上有个褶都要骂服装组。现在全没了,西装蹭满灰,领带勾在散热孔上,肚子卡着机柜横梁,整个人团成一坨,跟一只卡在沙发缝里的暴躁河马没差。
可他顾不上。
线必须断。
只要今晚的数据出不了岛,只要云端备份传不上去,只要广播母机停一停,他就还有补救的口子。明天公关稿一发,监控一删,脏水照样能泼回楚狂歌头上。艺人情绪失控,袭击节目组,破坏设备,挟私报复,这锅她年轻,她黑红,她扛得动。
他扛不动。
他后头那些账,那些转款,那些代持名字,哪一条露出来都够他死两回。
这念头一上来,李导胳膊里平白又蹿出一截力气,手指抠住那根粗光缆外皮,狠狠干了一把。扎带先断了,线束一下散开,几排指示灯跟着灭掉一半。
技术员吓得嗓子发干。
“掉了!三楼到九楼的回传掉了,住客网也在掉,播控延迟飙了!”
“继续拔!”
“李导,广播母机已关,节目专线切了两条,云备份还在重连,外头基站也有流量没断......”
“屏蔽箱开了没有!”
年轻技术员一愣。
“您说停车场那台便携屏蔽箱?那玩意功率太大,开满了会把别墅区一起盖住,连酒店内部通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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