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的确是今天威胁他的油头男人。
“骗子……”
齿尖磨过齿根,他尝到阵阵酸涩。
说什么为了他而来,要在A大相见……全都是骗他的!
“为什么不认我……”
难道因为所有人都忘了她,所以她也忘了他吗?
他像以往一样,从抽屉里摸出刀片。
每次快要想不起她的样子时,他就会这样轻轻划上一刀,疼痛会让他暂时清醒,这样又能多记得她好几天。
她刚消失那会儿,顾诀的记性还很好,每天抱着贝利絮絮叨叨说她的事。
大概半年以后,他的记忆就开始出现混乱。
有些事说着说着就忘了前因后果,到最后他连要记住她的样子都很困难。
他开始恐慌,买了画笔学习绘画,想在还清醒的时候,把她的样子记录下来。
“她的眼睛是圆的还是细长的?”有时候他记不清了就会问贝利。
如果他画得像,贝利就会摇着尾巴呵气,要是画错了,它就会“汪汪汪”不停吠叫。
他用打火机烧了烧刀片,眼睁睁的看着薄刃划开皮肤,轻微的刺痛,然后有血慢慢渗出。
生命流逝的感觉,很轻松,像解脱了一样。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也许忘记对他来说才是良药。
执拗的不肯忘,最终痛苦的也只是他一个人。
那一次他没控制好力道,割的有点深。
等到被工友发现时,暗红色的血已经沿着静脉,蜿蜒了一地。
凌晨他被送进急救,捡回一条命,辛苦攒的搬砖钱全变成了医药费。
等到手腕上的沟壑愈合,人却大病了一场。
像是一直支撑着他的精神支柱突然崩塌,整个人都萎靡不振,感冒好了开始发烧,烧退了又开始咳嗽,咳着咳着变成肺炎,炎症又引起低烧……断断续续,总是好不透。
等到彻底痊愈,已经错过了高考的日子。
工友安慰他:“考什么大学呦,今年咱们厂子招新,大学应届生试用期才两千块,朝九晚六偶尔加班,还不管吃住。哪像咱,一天两三百,想干就干,不想干就屋里睡大觉,乐得自在!”
顾诀苦涩一笑:“……你说得对。”
秋雨一场连着一场,将酷热的暑气冲刷的干干净净。
他也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栎镇打来电话,顾盼娣哭着说妈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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