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纺织厂仓库里,林禾的两难挣扎还未落幕,空气里还弥漫着她未干的泪痕与卑微的祈求,王黑化冷硬的神情尚未完全收敛,瘫坐在地的李灵儿依旧浑身发抖,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恐惧与算计里,谁也没留意到,站在仓库中央的张好笑,早已变了神色。
下一秒,一声凄厉到极致的狂笑,猛地冲破了仓库里的压抑,笑声尖锐又刺耳,像是破锣被狠狠撕裂,在空旷密闭的空间里反复回荡,撞在斑驳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疯魔,还有深入骨髓的绝望。那笑声毫无章法,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泛起寒意,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拽到了他身上。
张好笑就站在原地,身子微微佝偻,肩膀随着笑声剧烈抖动,原本就凌乱的头发,此刻更是散乱地贴在额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算计与隐忍,只剩下彻底的疯狂与偏执,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终于扯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狰狞的模样。
“机会?你们都在说给机会?”他猛地止住狂笑,声音陡然变得凶狠,如同野兽的低吼,他抬起手臂,颤抖却用力地指向王黑化,指尖几乎要戳到对方的脸上,眼神凶戾得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以为你是谁?在这里扮审判者?不过是个靠着拿捏别人陈年旧案,苟延残喘的懦夫!这么多年躲在暗处,不敢光明正大,只会用阴私手段要挟他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又猛地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林禾,语气里满是嘲讽与鄙夷,戾气毫不掩饰:“还有你林禾,别一口一个为了孩子,说到底,不过是个为了孩子连底线都能轻易丢掉的懦弱母亲!你敢说你当初没有贪图高薪?没有明知故犯?现在装可怜,晚了!你的懦弱,早就把你自己拖进了地狱,谁也救不了你!”
最后,他的目光狠狠落在瘫软在地的李灵儿身上,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冰冷刺骨:“至于你,李灵儿,一个贪得无厌、满身铜臭的寄生虫!靠着手里的一点权力,吸公司的血,吸员工的血,眼里只有钱和权,如今东窗事发,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只会瘫在地上等死,你这种人,死了都活该!”
他越说越激动,情绪彻底失控,积压多年的恐惧、怨恨、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爆发,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风箱,整张脸涨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模样狰狞可怖。这些年,他小心翼翼伪装,步步为营算计,掩盖十年前的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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