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邻的审讯室,寒意比别处更刺骨几分。冰冷惨白的灯光直直落在李灵儿身上,褪去了她往日精致妆容、光鲜气场,曾经在珏通集团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人事主管,此刻蜷缩在审讯椅上,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背脊再也挺不直,往日里从容自信、运筹帷幄的模样消失殆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惶恐与狼狈。
没有嚣张狡辩,没有哭闹抵赖,长久沉默之后,她缓缓开口,声音脆弱又带着不甘,依旧不肯完全承认自己的罪孽。
“我贪婪吗?我贪婪。”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道尽了她半生沉沦。
“可在职场里,这世上谁人不贪婪?人人都想要更高的职位,更多的薪水,更好的生活。我辛苦打拼,步步攀爬,费尽心机站稳脚跟,我只是做了环境里所有人都在做的事,拿到了我觉得自己应得的一切。”
思绪回到刚入职的时候,她只是集团底层不起眼的小职员,家境普通,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在复杂冰冷的职场生态里受尽排挤、看人脸色。升职慢、加薪少、功劳被抢、过错被甩,无数次熬夜加班,换来的却是不公对待。看着身边有人靠着钻营上位,靠着人情名利双收,靠着暗箱操作一路高升,而踏实做事的人永远原地踏步,她心里的失衡,一点点生根发芽。
从那时起,她便明白,单纯善良、安分守己,在残酷的职场里只会被不断压榨、早早淘汰。于是她开始改变自己,学着揣摩人心,学着站队依附,学着拿捏权力,一步步抓住人事审核、薪资审批的核心权限,慢慢爬到旁人仰望的位置。
手握权力之后,她再也不想回到任人欺凌的日子。利用职务便利截留员工薪资、挪用灰色公款、暗箱操作买卖晋升名额、恶意打压异己、排挤不服从自己的下属,凡是挑战她权威、威胁她地位的人,都被她不动声色地打压下去,要么降薪调岗,要么被迫离职。别人陷入困境、蒙受冤屈,她冷眼旁观,毫不在意,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是否安稳,自己的地位是否牢固。
久而久之,权力吞噬本心,欲望填满内心,贪念越来越重,底线越来越低。她游走在规则边缘,肆意滥用职权,把公司当成敛财工具,把职场当成博弈战场,心安理得享受着不义之财,沉醉在众人敬畏讨好的虚荣里,从未觉得自己过分,更从未反思过错。
许久之后,她声音陡然沙哑,带着无尽的茫然与悔恨:“我错了吗?我或许真的错了。”
“可我一开始,只是想好好活下去,想活得体面一点、更好一点。职场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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