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长安城外的废陵古道上。断碑倾颓,蓬草枯折,风卷着沙尘掠过萧琰的衣摆,猎猎作响,竟比周遭死士的气息还要凛冽几分。他一身玄色劲装,衣料已被先前的缠斗染透暗红,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渗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手中寒刃的刀鞘上,晕开点点暗沉的血花。腰间佩剑“寒霄”未出鞘,仅握着一柄短刃“破尘”,刃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映出他眼底未灭的锋芒——那是历经沙场淬炼的决绝,是孤身而立、对抗千军万马的孤勇。
围堵他的,是长安氏族豢养的死士,约莫百余人,个个黑衣蒙面,身形挺拔如松,手中锋刃在残阳下闪着致命的光泽,将他死死困在废陵中央,密不透风。这些死士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无口无舌,只知执行命令,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唯有冰冷的杀意,如潮水般涌向萧琰,几乎要将这方天地的空气都冻结。他们是长安氏族手中最锋利的刀,不问缘由,不问对错,只以杀戮为使命,而今日,他们的目标,便是取萧琰的项上人头。
萧琰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围拢而来的死士,没有半分慌乱,唯有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喉间溢出。他曾是镇守边关的少年将军,凭一己之力破匈奴铁骑,凭一柄寒霄剑护万里疆土,什么样的生死绝境未曾见过?当年在雁门关,他率三百轻骑对抗数千敌军,尚且能杀出一条血路,今日这百余名死士,纵然凶猛,又能奈他何?只是他心中清楚,这些死士与边关敌军不同,他们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且配合默契,不求自保,只求同归于尽,这般不要命的打法,最是难缠。
“杀!”一声低喝,没有多余的言语,领头的死士率先发难,手中长刀带着破空之声,直劈萧琰面门,刀势沉猛,裹挟着风沙,力道足以将巨石劈成两半。紧随其后,两侧数名死士同时出击,短矛、弯刀、匕首齐出,或刺心口,或削脖颈,或斩四肢,攻势密集如网,不给萧琰丝毫喘息之机。
萧琰脚下一错,身形如惊鸿般侧身闪避,避开长刀劈砍的瞬间,手中破尘短刃顺势出鞘,寒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精准地格开右侧刺来的短矛。“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短矛被震得微微弯曲,持矛死士只觉手臂发麻,力道瞬间泄了大半。萧琰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手腕翻转,短刃顺着矛杆滑下,寒光一闪,便割断了那名死士的手腕,短矛“哐当”落地,与此同时,他抬脚踹出,正中对方小腹,死士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断碑上,当场气绝。
一招得手,萧琰却未敢有半分松懈。其余死士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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