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的风,掠过祁连山脉的积雪,带着西域的清冽与驼铃的余韵,漫过洛西城的夯土城墙。这座丝路之上的重镇,既有“凉州七里十万家”的繁闹,又藏着边塞独有的肃杀,往来的粟特商贾、戍边士卒与云游僧侣,织就了一幅交融共生的画卷,也暗涌着不为人知的罪恶与锋芒。萧琰立在城楼上,玄色衣袍被风卷得猎猎作响,腰间悬着一柄无饰寒剑,剑鞘漆黑如墨,唯有几处经年摩挲的痕迹,藏着剑主半生的传奇。他望着楼下熙攘的街巷,目光沉如深潭,没人知晓这位看似闲散的过客,竟是江湖中传闻已久的“寒鞘剑仙”——十年前凭一柄寒剑荡平江湖恶帮“血影阁”,却在巅峰之时骤然销声匿迹,如今竟出现在这西凉边城。
洛西城的乱,由来已久。盘踞在城西黑风寨的匪首周虎,仗着麾下数百亡命之徒,又暗中勾结城中守将王怀安,垄断了丝路西段的商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往来的商队若不缴纳高额“过路费”,便会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城中百姓稍有不从,便会被冠以“通匪”的罪名,轻则杖责,重则抄家流放。半年间,已有数十支商队惨遭洗劫,上百户人家家破人亡,洛西城的繁华渐渐褪去,街巷间多了几分惶恐与萧条,就连正午时分,商铺也多是半掩门窗,行人步履匆匆,生怕惹祸上身。
萧琰来洛西城,本是为了寻一位故人,却无意间撞见了周虎手下的恶行。三日前,他在城南驿站歇脚,恰逢一支粟特商队途经此处,被十余名黑风寨匪众拦下,不仅抢走了商队的货物,还当场斩杀了反抗的商队首领。那首领的幼子抱着父亲的尸体痛哭,匪首却狞笑着踹开孩童,扬言若不交出所有财物,便要将整支商队斩尽杀绝。萧琰本不想多管闲事,半生江湖漂泊,他早已见惯了纷争与杀戮,当年血影阁覆灭后,他便立下誓言,不再轻易拔剑,只求安稳度日。可看着孩童眼中的绝望,听着匪众的嚣张叫嚣,他腰间的寒剑竟微微震颤,那是剑刃渴望饮恶血的信号,也是他藏在心底的正义,终究按捺不住。
那日,萧琰终究还是动了手。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张扬跋扈的气势,他只是缓步上前,指尖轻叩剑鞘,寒剑便如灵蛇出洞,几道寒光闪过,十余名匪众便应声倒地,皆是一剑封喉,没有多余的伤痕。匪首临死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剑法,快到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粟特商队的人纷纷跪地致谢,萧琰却只是摇了摇头,收剑入鞘,寒剑归鞘的瞬间,没有丝毫声响,仿佛从未出鞘一般。他扶起那名孩童,留下几两碎银,便转身离去,背影孤寂而挺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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