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风卷着黄沙,打在沙城斑驳的城墙上,发出呜咽般的响。这座扼守河西走廊的孤城,一半浸在落日的余晖里,一半沉在风沙的阴影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吞噬着往来商客的足迹,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凶戾。城门口的酒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旗角下,一个身着粗布短打、面容黝黑的汉子正低头饮着劣酒,指尖摩挲着腰间一柄用粗布裹得严实的长条物件,那物件轮廓狭长,隐有寒芒透过布缝,却被他刻意按在最贴近腰腹的位置,似护着什么珍宝,又似藏着什么锋芒。
这汉子便是萧琰。没人知道,这个在沙城驿站打杂三年、沉默寡言、连与人争执都不愿多费一句口舌的杂役,曾是大梁最骁勇的少年将军——当年的靖王麾下,最年轻的先锋官,一手寒江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剑出鞘时,寒芒能映亮整片战场,凭一己之力冲破北狄重围、救下被困的靖王萧景琰的战绩,曾在军营中传得沸沸扬扬。只是三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构陷,让他从云端跌入泥沼,麾下亲兵尽数战死,自己也身负重伤,被忠仆拼死救下,从此隐姓埋名,褪去铠甲,藏起佩剑,辗转来到这黄沙漫天的沙城,只求安稳度日,避开朝堂与江湖的纷争。
他腰间的,正是那柄伴他征战多年的“寒鞘”剑。剑鞘是玄铁所铸,历经沙场磨砺,早已没了往日的光泽,却依旧坚硬如钢,剑刃则是用天山寒铁锻造,吹毛断发,出鞘时自带一股刺骨的寒意,故而得名“寒鞘”。当年他重伤逃亡时,为了不引人注目,将剑刃打磨得略钝,又用粗布层层包裹,平日里只当是普通的防身物件,从未在人前展露过半分锋芒。这三年,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帮驿站劈柴、挑水、整理行囊,哪怕被往来的商客呵斥、被驿站掌柜刁难,也始终忍气吞声,眉眼间的少年锐气,似乎早已被风沙磨平,只剩一身沉淀的沉默与沧桑。
沙城本就是三不管之地,地处边境,远离朝堂管控,往来皆是商客、镖师,还有潜藏的盗匪,鱼龙混杂,秩序混乱。但往日里,盗匪们虽猖獗,却也只敢劫富济贫,不敢轻易骚扰城内百姓,更不敢明目张胆地伤人。可近一个月来,沙城却变得愈发不太平。先是往来的商队频频被劫,镖师死伤惨重,就连沙城周边的村落,也屡次遭到洗劫,村民们被掳走、被杀害,财物被洗劫一空,尸身被扔在黄沙之中,任由风沙掩埋。更诡异的是,这些劫匪行事狠辣,出手干脆,不留一丝痕迹,每次劫掠后,都会留下一枚刻着黑狼图腾的令牌,令牌上的狼眼狰狞可怖,似在炫耀,又似在威慑。
流言在沙城蔓延,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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