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焚尽的余温里,藏着十二载未凉的旧痕;宫墙高耸的阴影下,酿着半生难平的新怨。萧琰的剑,曾映过少年意气的月光,曾染过沙场浴血的风霜,也曾悬于权谋棋局的锋芒,终在一次次起落沉浮中,叩问着千古以来最沉重的命题——何为侠?
他本是大梁七皇子,名唤景琰,却因一身刚正风骨,被朝野唤作“萧琰”——褪去皇子的尊荣,只剩如寒剑般凛冽的本真。少年时的萧琰,是金陵城最耀眼的身影之一,长身玉立,英气勃发,眉眼间尽是未经世事的澄澈与锋芒。彼时的他,尚未尝过人心险恶,未经历血海深仇,心中的侠,是祁王兄口中“以民为念,以义为先”的赤诚,是林殊表弟剑下“护家国,守亲友”的果敢。他常与林殊并马驰骋于金陵城外,长剑出鞘,剑光破风,击打的是恶人,守护的是弱小,那时的剑,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那时的侠,简单得只需坚守本心。
那年,他奉命出使东海,临行前与林殊约定,归来时要带一颗鸽子蛋大的珍珠,要再比一场剑法,要一同守护大梁的万里河山。可他未曾料到,这一去,便是天人永隔,便是山河变色,便是一生都无法磨灭的旧痕。赤焰军一案,如惊雷炸响在大梁朝堂,祁王被赐死,林氏满门抄斩,七万赤焰忠魂埋骨梅岭,而他敬爱的父皇,竟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之一。他归来时,金陵城依旧繁华,可熟悉的人早已不在,昔日的欢声笑语,变成了避之不及的沉默,昔日的兄弟情深,变成了刻在骨血里的伤痛。
那道旧痕,是梅岭的焦土与忠魂的呜咽,是祁王兄含冤而死的眼神,是林殊尸骨无存的遗憾,更是他被父皇冷落、被朝堂排挤的屈辱。梁帝厌弃他的耿直,不满他为赤焰军鸣冤,将他放逐于朝堂之外,虽让他领兵出征,却从不给予封赏,任他在沙场浴血,自生自灭。十二年间,他辗转于各个战场,脸上手上的皮肤被风沙磨得粗糙,褪去了皇子的娇嫩,多了几分军人的刚毅,可心中的旧痕,却在每一个深夜,被思念与怨恨反复撕扯。他将林殊的佩剑珍藏在府中,不许旁人触碰,每当夜深人静,便独自对着佩剑低语,诉说着十二年来的孤独与不甘,追问着当年的真相与不公。
十二载隐忍,十二载蛰伏,萧琰的剑,从未蒙尘,只是多了几分沉重。他在沙场上奋勇杀敌,屡立奇功,不是为了功名富贵,不是为了取悦帝王,而是为了守住心中的道义,为了慰藉赤焰忠魂的在天之灵。他治军严明,爱兵如子,麾下将士无不对他忠心耿耿,因为他们知道,这位靖王殿下,心中有大义,手中有风骨,值得追随。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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