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地,砾石如刃,刮得人肌肤生疼。西凉境外的荒漠之上,落日熔金,将天地间染成一片凄厉的赭红,连风都带着砂砾与血腥交织的浊味,漫过萧琰染血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孤身一人,背靠着一块被风沙侵蚀得斑驳的黑石,手中紧握一柄长剑,剑鞘早已被风沙磨得光滑,剑刃上的血迹凝结成暗褐,却依旧难掩那逼人的寒光。身后是茫茫无垠的沙海,身前是数十名西凉精锐骑兵,个个披甲持刃,眼神凶狠如饿狼,将他团团围困,插翅难飞。
萧琰身姿挺拔如松,即便身负重伤,左腿的箭伤早已撕裂,鲜血浸透了玄色劲装,顺着裤管滴落,在沙地上晕开点点红梅,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丝毫佝偻。那张英武的脸庞上,沾着沙尘与血污,却遮不住眉宇间的刚毅与隐忍,一双眼眸清亮如寒星,锐利得仿佛能穿透风沙,直直看向对面的敌首。他是梁国靖王,是军中素有威望的大将军,是战功累累、靖边有功的皇子,此刻却因探查西凉军情,陷入了孤军被困的绝境——随行的二十名精锐斥候,皆已战死沙场,唯有他,拖着残破的身躯,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也死守着手中那份关乎梁凉边境安危的军情密函。
十二年前的赤焰冤案,让他被梁帝冷落,放逐于朝堂之外,虽常年驻守边境,战功赫赫,却始终不得封赏。但他从未消沉,也从未忘记心中的执念,他砺兵秣马,苦练武艺,不仅练就了一身过硬的骑射本领,更将一柄长剑使得出神入化,剑招凌厉,收发自如,既有皇族的贵气,更有军人的悍勇。此次深入西凉境外探查,本是机密之事,却不料行踪败露,被西凉王派来的精锐骑兵追击,从黎明追到日暮,从绿洲追到荒漠,随行将士一个个倒下,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人,与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对峙。
“萧琰,束手就擒吧!”敌首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满是嘲讽与傲慢,“你梁国靖王,如今却像条丧家之犬,被困于此,孤立无援。若你肯交出军情密函,再自断一臂,本将或许可以饶你一命,带你回西凉见我王,尚可留你一条全尸。”
萧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声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气:“就凭你们?一群只会恃强凌弱、背信弃义之徒,也配让本王束手就擒?”他缓缓抬手,拭去脸颊上的血污,眼神愈发锐利,“西凉屡次犯我梁国边境,屠戮我边民,本王此次前来,便是要查清你们的阴谋,回去之后,必率大军,踏平你西凉腹地,以慰我边民亡魂,以雪我梁国之辱!”
话音未落,萧琰猛地握紧长剑,手腕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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