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
配文只有一句话:“暴风雨要来了。”
暴风雨。
我关掉手机,把它扣在桌子上,屏幕朝下。这是我从开店就养成的习惯,手机扣着放,不让人看见来电显示,也不让自己看见推送消息。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小区里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楼下那棵老槐树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我坐在阳台上,看着那些影子发呆,脑子里反复回放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
伍馨柳。
她的出现太巧了。
早上我刚开门她就来了,下午快下班她又来了。两次来都说的是公事,但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试探什么。那句诗,那个关于牡丹香气的时间,那枚胸针上栩栩如生的牡丹,还有电话里随口说出的“张建国和钱明远”。
她不是普通人。
这个念头像一条蛇,从我脑子里钻出来,慢慢爬着,没有声音,但让人后背发凉。
可她如果不是普通人,那会是谁呢?
我想不出答案。
晚上十一点,我躺在床上,关了灯,闭上眼睛。黑暗中,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然后我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心跳声,是那个远处的声音——很多人在齐声喊什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一千三百年的风沙和月光,落在我二十六楼的出租屋里。
这一次,我听清了一个字。
“圣——”
只有第一个字,后面的被风吹散了。
我猛地坐起来,浑身的冷汗把睡衣浸透了。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像一把刀。
我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我重新躺下,这一夜再也没有合眼。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就到了店里。
紫宸商业中心还没开门,我从货梯通道进去,打开卷帘门,把所有牡丹都检查了一遍。洛阳红的状态很好,新换的土没有问题,叶面上没有虫斑,根部没有腐烂的迹象。
一切都好。
我洗了手,泡了茶,坐在柜台后面等着。
七点五十,门口传来脚步声。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的休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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