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把水囊和布袋从肩上卸下来，扶着老周在平整的地面上坐下。老周坐下来之后把伤腿伸平了，喘了几口气，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阿月走到老周旁边蹲下，隔着布条按了一下他的小腿。肌肉没有明显紧张，温度正常，布条也没有移位。她站起来，从彩英手里接过水囊，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喝了几口。日光在她的前方铺展开来，把地面的每一处细节都照得清晰分明。她坐着，目光落在那道仍在远处保持着稳定位置的轮廓上，轮廓在斜阳中呈现出均匀的暖色光泽。她把水囊递还给彩英，又看了一眼老周的状态——他靠着背袋坐着，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正在用手轻轻活动着脚踝。彩英从布袋里拿出干粮分了一圈。阿月接过来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目光始终落在那道轮廓的方向上。天色正在缓慢地向傍晚过渡，地面的阴影持续拉长，那些被确认过的标记和结构在斜阳中保持着稳定的轮廓和位置。她坐着，像是在等待队伍恢复体力，也在等待那道轮廓在斜阳中继续展开它尚未被确认的部分，在她的视野中保持着稳定的方向和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