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站在暗红色大门口，铁皮灯举在身前，火苗在他呼吸带起的风里轻轻抖动。那些深色的陶片脚印从入口方向一路延伸到离他大约五六步远的地方就停了，最后一块深色陶片和他的靴尖之间隔着两步的空地。
他低头看着最后那块深色陶片。颜色比周围的陶片深了不止一个度，暗红近乎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过。界没有往后退，也没有往前走，就那么站着，目光从那块陶片开始往回扫——脚印沿着一条直线走过来，走到这个位置就没了。
界把铁皮灯放低了一些，灯光贴着地面扫过去。脚印的最后一块陶片正前方，地面上有极细的一层灰，像是被鞋底蹭过的痕迹，从最后一块脚印的位置往前延伸了两步，然后消失在他面前的空地上。界把那两步距离之间的每一块陶片都挨个看了一眼，颜色全都正常，暗红色的光均匀铺在表面，没有任何一块的亮度有异。
他在门口蹲下来，把铁皮灯搁在膝盖旁边，伸手碰了一下最后那块深色陶片的表面。指尖刚碰到陶片的瞬间，一股凉意从陶片表面猛地刺上来——和其他陶片的温度完全不一样，其他陶片是温的，这块是冰的。界把手指收回来，指尖上沾了一层极薄的灰，灰的颜色比普通陶灰更深，近乎黑色。
界把灰在拇指肚上搓开，又低头闻了一下。很淡的气味，像是铁器在潮湿的地方放久了之后生锈的那种味道。界站起来，把铁皮灯提起来，顺着刚才看好的那两步距离走了过去。他踩过那两步之间的每一块陶片，靴底落下去的时候脚下的光稳稳地亮了一圈，没有任何异常。他走到脚印消失的位置站定，转过身面朝来路方向，眼前就是暗红色大门敞开着的门洞，门洞里面圆形房间里那块深灰色石碑还在原位，铁皮灯的光照过去只能看到石碑半截侧影。
界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按了一圈。他面前两步范围内的陶片都是温的，唯一凉的是那块深色陶片的位置。界站起来朝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暗红色大门内侧，然后他把手里的铁皮灯举高。灯光从门洞照出去，照亮了门口那一小片陶片地面。深色陶片还在原处，暗红色的光从它周围正常陶片底下漫上来，唯独它本身是凉的，黑的。
界站在门里想了几息。脚印走到这里停了。停了之后没有往回走，说明留下脚印的东西，还在这附近。界把铁皮灯提低，灯光重新扫过周围的地面和墙壁。暗红色的陶土墙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附着物。他没有看到影子。界退回了圆形房间里，蹲在深灰色石碑前面，把铁皮灯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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