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列中央，几十个蛮族共同扛着一根攻城锤。
那锤身是整棵千年铁木削成的，粗如合抱，长近十丈，前端包着半尺厚的铁皮。
这样的攻城锤有十根，分别由十队蛮兵扛着，在军阵中缓慢前移。
没有任何城门，能挡得住如此攻城锤。
攻城锤后面跟着投石车，投石车是特制的，比寻常投石车大了三倍，车架是用整根铁木榫卯拼接的，绞盘上的铁链有手臂粗。
每辆投石车由二十个蛮兵拖拽，车轮碾过地面，压出两道半尺深的车辙。
六万五千蛮族大军沉默前行。
没有战吼，没有号角，没有鼓声。
只有铁甲碰撞的沉闷声、脚步踩碎路面的碎裂声、攻城锤拖过地面的摩擦声。
风吹过他们的阵列，带着一股铁锈和野兽混合的气味。
山林中的飞鸟成片惊起，野兽四散奔逃。
天空中的云仿佛都被这六万五千个蛮族呼出的气息染上了一层灰暗。
张朔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军阵侧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看着那六万五千双猩红的眼睛在铁胄下闪烁，后背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望向前方。
在他身旁，跟着一众蛮族研究员。
他们脖子上挂着哨子，还有人拉着一车一车的巨大号角，这些都是用来号令蛮族的。
除此之外，还跟着一千将士。
其中，有十位将领。
这十位将领，是直接指挥蛮族作战的。
经过一次次演习，他们和蛮族之间的默契非常之高。
“出发。”
张朔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感情。
这一战，只为证明。
向世人证明，向陛下证明。
蛮族大军，一步步前行。
虽然装备很重，但是蛮族的行军速度，丝毫不慢。
而与此同时，前方每走一段路程都有等待已久的运粮队。
他们的服务对象就是蛮族，专门为蛮族准备的。
一路上，安排得极为妥善。
……
“我的个娘嘞，刚才我都差点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