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收着七八样不同品类的仙茶叶子，闲下来便支起小炉慢慢焙水冲泡，茶香溢了满屋子。
遇上不懂的阵法禁制去问她，她总肯细细地讲，从原理说到实操，掰开揉碎了往人嘴里喂。偶尔值夜无聊了，意眉还会从柜台底下摸出一碟糕点来跟她分着吃，原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吃辟谷丹的。
两个人靠着窗台看云海翻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天庭的闲话，比如哪年哪月有人偷了天书阁的功法私自下凡被逮回来剔了仙骨，又比如上一任掌阁使其实是个话痨老头，因为自己说话太多被吵得受不了才提前退了休。张巧嘴听到最后一句笑得差点呛了茶。
日子就这么安稳下来。每日辰时到阁，酉时归舍，中间大把的时间都是自己的。意眉知道她在修炼《归元心经》，特意把三楼那间最安静、灵气最足的靠窗矮案让给了她，自己则守着一楼值房替她挡着来往借书的人。
张巧嘴便盘腿坐在那方矮案前运转周天，天庭的灵气浓郁，天书阁的犹胜，卷册上的灵纹禁制散逸出来的灵力丝线像密密麻麻的光网铺在空气里，灵犀一点让她更好的理解各种仙法，比别人修炼时辛苦汇聚的效率高了几倍不止。
加上王母赏的那瓶聚灵丹还剩大半，每突破一个小瓶颈便服一粒，温热的药力裹着灵气冲开经脉关窍，丹田里的气旋一日比一日凝实厚重。
不出两个月，那团气旋终于在丹田深处轰然沉落，凝聚成一个稳定的漩涡状气海，灵力在体内运转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拨动了一根粗弦。
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一翻，一道银白色的气柱喷涌而出，凝而不散，直直探出丈许远还稳稳当当的。她合拢手指收了回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来。地仙，真正踏入地仙了。
她站起来在阁中走了几步，每一步踏下去都觉得自己变轻了，像是卸了什么看不见的枷锁。
窗外云海翻涌，银白色的天光从九重云台的缝隙里渗进来，把书架上的卷册镀了一层柔和的亮边。
她走到窗口往外望了望，天书阁底下层层叠叠的飞檐在云气里若隐若现，远处瑶池的琉璃顶折射着细碎的光，再远一些凌霄殿的轮廓沉在云海尽头。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安定了下来。
原来在天庭当差是这么回事。每天有书可看，有灵气可炼，有意眉在楼下煮好茶等着她歇下来喝一杯，日子虽慢却有滋味得很。
她甚至想过，就这么在天庭多待一段时间也挺好的。多活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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