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坠是我给的。帕子也是我的。”
“谁让你做的?”
绘春没有立刻回答。她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跪着的那块砖,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得有些吓人:“没人让我做。我就是看不过眼。”
“看不过眼什么?”
“看不过莞妃。”绘春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咬得很实在,“她怀着身孕之后就目中无人,连皇后娘娘的凤驾都不放在眼里。皇后娘娘宽厚大度不跟她计较,可我一个奴婢都看不下去了。我想着,要是她这个孩子生不下来,看她还有什么可张狂的。”
内务府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不知道这件事?”
“娘娘当然不知道!”绘春忽然激动起来,身子往前倾了一下,“娘娘要是知道我做了这种事,早就拦住了。这事跟娘娘没半点关系,是我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是我自己要做的。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往娘娘身上泼脏水!”
她说完又低下头去,肩膀微微抖着,可嘴闭得紧紧的,再问什么都不开口了。
供词送到养心殿御案上的时候,皇上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郑嬷嬷和绘春之间确实有往来,耳坠和帕子都是铁证,可绘春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咬死了说皇后不知情。她说得越恳切、越激动,反倒像是真的一个忠心护主的奴婢,因为看不惯旁人冒犯自己主子,一时冲动就动了歹念。这个说法虽说不算圆满,但也能圆得上。
皇上坐在案前,手指搭在那几页供纸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纸边。他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真的跟皇后毫无关系,一个奴婢,再忠心,没有主子在背后撑着,哪来的胆子去动妃位娘娘的胎?可绘春把所有门都堵死了,每一条路都指向她自己。
皇上没有证据。
他合上供折,闭了闭眼,脑子里浮现出皇后那天在景仁宫对他说的话,“臣妾治下不严,难辞其咎”。她早就把路铺好了,罚俸也好禁足也好,她都准备好了接着,可再往深处,就再也摸不着了。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指腹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站起来:“摆驾景仁宫。”
皇后正在窗下坐着,见皇上进来便赶紧起身行礼。她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皇上下朝了?永寿宫那边可还好?臣妾正想着等会儿让人送些补品过去……”
“朕来问你一件事。”皇上打断了她,在主位上坐下,没有碰剪秋奉上来的茶。
皇后脸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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