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罪,又给前线卖命的军统部属挣足了面子,最后更顺理成章地将黑金大头送进了戴笠的私库,甚至还顺带自污了一把,摆出一副“不想升官只想清闲”的疲懒架势。
戴笠凝视了郑耀先足足半分钟。
忽然,戴笠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得桌上的白瓷酒杯嗡嗡作响。
“好你个郑耀先!满重庆的军政大员,哪个见了我不是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也就只有你老六,敢当着我的面叫屈要地盖草房!”
戴笠收敛了笑声,伸手在郑耀先肩膀上重重拍了两记,眼神里原本那层冰冷的猜疑,彻底化作了极度的激赏与信赖。
“孔宋两家的屁话,我早就在官邸顶回去了!周世勋胆敢在战时走私烟土,我已经手令军法处,在望龙门看守所先押他三年!至于那批钢管,兵工署老俞亲自给我打过电话,说剩下的四十根高纯度钼铬合金管,足以车削出一百门高精度迫击炮管,已经连夜分发各军械所赶工了!”
戴笠再次端起酒壶,给郑耀先满上一杯:
“老六,这第二杯酒,我敬你为党国保住了制空权的命脉!”
“谢局座栽培。”
郑耀先双手托杯,一饮而尽。
站在阴影里的毛人凤眼角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微笑着替戴笠换了热毛巾,低声谄媚道:
“戴老板慧眼识英雄,六哥这一手神鬼莫测的布局,属实是咱们军统的镇山石。”
郑耀先侧目扫了毛人凤一眼,目光如利刃在毛人凤脸上轻轻划过,似笑非笑地道:
“毛秘书客气了。外勤是卖命的力气活,要是后方机要处算盘打得太精,把前线弟兄的抚恤银子算漏了半两,那这镇山石,可就要压断某些人的脊梁骨了。”
毛人凤面色微微一僵,随即连连赔笑,低头退回了暗影中。
就在此时,小客厅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伴随着一阵急促沉重的皮靴脚步声,两个高大的身影裹挟着满身湿冷的秋雨闯了进来。
“局长阁下!郑将军!”
来人正是美国志愿航空队指挥官陈纳德。
陈纳德甚至连身上的黄色飞行夹克都没脱,那张布满鹰隼般深刻皱纹的面孔上满是难以抑制的狂热与焦灼。
在他身后,跟着一名身材魁梧、面色阴鸷的美军少校,手里紧紧攥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牛皮公文包。
“陈将军,深更半夜何事如此惊慌?”戴笠起身相迎,神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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