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先直起身,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来:
“这两处针孔看似微小,在短时间的打靶测试中滑油压力不足以冲破防锈漆膜。可一旦战机满载弹药升空作战,发动机转速达到两千八百转以上,高温高压的航空滑油就会瞬间从这两处针眼喷射而出,化作高压油雾!”
“油雾喷溅在滚烫的发动机排气管上,空中起火爆炸只需三秒钟!即便战机未升空,滴漏的强酸液体也会顺着地底缝隙,悄无声息地腐蚀防爆油库的外层铅封隔板!”
身后的赵简之听到这里,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军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狗日的小东洋!惠通桥他们没炸成,把黑手伸到巫家坝的机库里来了!六哥,俺这就带人把今天碰过这架飞机的机修工全抓起来,大刑伺候!”
“蠢材。”郑耀先冷声喝止,“全抓起来,敌特暗桩瞬间就会断线灭口,谁是指挥中枢你找得到吗?”
郑耀先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针孔边缘刮下了一层极薄的白色粉末,放在鼻端轻轻一嗅:
“这是特种石英金刚砂混合凡士林的降温润滑膏。整个巫家坝地勤部,只有负责维修高精度航空陀螺仪与仪表盘的特种工具箱里,才会配发这种微型金刚石钻具。”
齐公卿闻言,眼中寒芒暴涨。他悄无声息地退至掩体角落的工具间,闪电般撬开了属于地勤机修三组的专用铁皮工具箱。
几秒钟后,齐公卿快步走回,手中捏着一块沾着机油的旧鹿皮布,以及一张从夹层内搜出的薄薄黄纸单据,低声汇报道:
“六哥,工具箱里的金刚石微型钻头有两枚刚磨损过,还没来得及清洗油污。另外,在鹿皮布的缝线夹层里,搜出了这张单据。”
郑耀先展开那张黄纸。
那是一张昆明市中心金碧路“同春堂”药铺开具的抓药单,上面的墨迹尚未完全褪色,药方写的是寻常的“川贝枇杷膏”,然而在药单右下角盖着的红色印章旁边,却隐蔽地用毛笔蘸着淡墨,点出了三个极小的圆点。
单据上的取药日期,赫然写着:民国二十八年十月初四,申时三刻。
正是今天下午申时,黄昏四点整!
郑耀先嘴角泛起一抹如刀锋般冰冷残酷的笑意,将药单缓缓折起,收入怀中:
“惠通桥的炸药没响,浅沼义夫落网,昆明城里潜伏的这群水蛭,终于忍不住要按耐不住出洞了。”
“简之,把这架战机的机翼悄悄用耐温胶封死,对外宣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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