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匠正蹲在脚手架下方,用铁抹子将调好的桐油石灰砂浆抹上岩壁。
其他三名石匠皮肤黝黑,脊背弯曲,双手满是厚厚的老茧与裂口,每一次挥动铁抹子都伴随着沉重的粗喘,这是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底层苦力最真实的肌肉记忆。
然而,最靠内侧的一名三十岁上下的泥水匠,虽然脸上抹着厚厚的泥灰,身上穿着破烂的青布棉袄,但那双握着铁抹子的手,却显得有些过于匀称修长。
不仅如此,郑耀先常年行走在特工生与死的边缘,嗅觉早已锻炼得异于常人。
在这阴冷潮湿的石灰气味中,那名泥水匠每次扬起手臂,衣领与袖口间除了汗酸味,竟还隐隐飘出一股极特殊的气味……
那是美制柯达D-76特种黑白显影液的醋酸异味,以及只有经常接触无线电变压器才会沾染上的绝缘松香树脂香气!
“齐公卿。”郑耀先甚至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齐公卿心领神会,脚步微错,不动声色地挪到了那名泥水匠的退路后方。
郑耀先信步走上前,从怀中摸出一包皱巴巴的“老刀牌”香烟,抽出一根,递向那名泥水匠:“兄弟,手艺不错,石缝填得挺严实。借个火?”
泥水匠浑身肌肉骤然一紧,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闪,但瞬间又强压住恐慌,低下头,用极其沙哑的川北口音赔笑道:“长……长官,俺是个粗人,身上没……没得火机,只有火折子……”
他一边说着,右手一边颤抖着探向破棉袄的怀兜。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及怀兜的一瞬间,郑耀先眼底寒光暴涨!
“火折子?我看你怀里揣着的,是德意志蔡司厂的十八扣微型间谍相机吧!!”
啪!
郑耀先右手化掌为刀,挟裹着凄厉的风声切在泥水匠的右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泥水匠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右手腕骨瞬间脱臼,整个人被郑耀先巨大的冲力硬生生按倒在泥浆里!
“动手!”齐公卿闪电般拔出匕首,一刀挑断脚手架的麻绳,将另外两名企图上前的民工逼退,反手扣住泥水匠的后颈,膝盖死死顶在他的脊椎死穴上!
赵简之提着驳壳枪狂奔而入:“六哥!怎么回事?!”
郑耀先神色冷冽,修长的手指直接撕开泥水匠那件油腻破烂的青布棉袄内衬。
嗤啦!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棉袄内层的夹层里赫然滑落出两卷用黑胶布密封的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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