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亲自将郑耀先送到车前,神色极其严肃地低声道:
“老六,缅甸战场不比大后方。日本南方军总司令寺内寿一亲自坐镇,特高课的南机关特务早就伪装成了僧侣和商贩,布满了伊洛瓦底江沿线。我已经命特务连最能打的弟兄全换装美械,由赵简之和齐公卿协助你。到了昆明和缅甸,放开手脚干,后方有我戴雨农在,谁敢告你的刁状,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老板放心,耀先心里有数。”
郑耀先淡然一笑,拉开车门疾驰而去。
子夜三点,山城在淅淅沥沥的冰冷冻雨中沉睡。
在正式拔营南下昆明之前,郑耀先脱去了将官军服与显眼的皮靴,换上了一身洗得泛白的青布长衫,头戴一顶压低帽檐的旧礼帽,脚踩一双不起眼的圆口布鞋。
他没有带赵简之,也没有通知齐公卿,甚至连自己的专车都没有动用。
漆黑潮湿的较场口背街陋巷里,郑耀先如同幽暗雨夜中的一只猎鹰。
他巧妙地借助陡峭的石梯、黄角树的阴影以及沿江吊脚楼的屋檐,连续三次做出逼真的驻足点烟与反向折返,彻底排除了身后任何一丝军统或宪兵暗哨的视线。
最终,郑耀先悄无声息地闪入了一条幽深逼仄的石板小巷,在较场口回春堂中药铺的后木门上,极有节奏地轻轻扣击了三长两短。
吱呀一声轻响,门闩从里面滑开。
回春堂掌柜、中共红岩南方局重要地下联络员陆汉卿探出头来,警惕地扫视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雨巷,迅速将郑耀先让进屋里,随即反手插上三重实木门栓,并拉下了密不透风的厚重黑布门帘。
密室后堂内,一盏昏暗的桐油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整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当归、雄黄与艾草药香。
“六哥!”陆汉卿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激动与焦灼。
郑耀先卸下长衫与礼帽,露出肌肉匀称却布满刀伤枪疤的精壮上身,平静地端坐在靠墙的竹椅上。
陆汉卿快步从案几上取来一个红木药箱,熟练地取出一卷羊皮针包,抽出数根三寸长的精细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入郑耀先颈后的大椎穴与双肩肩井穴。
借着金针刺穴、舒经活血的绝密伪装,陆汉卿俯下身子,凑在郑耀先耳边,用几乎只有气流震动的极低声音飞速耳语:
“延安和南方局红岩主要负责同志发来特急指示。”
陆汉卿两指微微一转,将一粒指甲盖大小、用特种防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