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心里叹了口气，走到王雪琴面前，拉着她的手，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雪姨，那是为前线募捐的义演。上次我们去给如萍送宵夜，她们医院里，那些从前线运下来的伤员，缺胳膊少腿的……”
“他们在前线打仗，保护着我们的土地和安稳日子，他们那些药、那些棉衣、那些粮食，全得靠这场义演募来的钱。这场募捐义演是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我们的物资多一分，前线的胜算就大一分。”
“你……”
“雪姨，小纪已经去了战场，尔豪杜飞年后也会去前线，我们跟日本人，是长久战，他们没有资源就去侵略，他们身后的那些人，一直源源不断地为他们提供物资，我们不能输，我们不能让前线拼命的士兵单打独斗……”
“雪姨，你别着急，你肯定是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吓到了，可能想太多了，你关心我害怕我有危险，不让我去，我理解。但是我必须去。”
“雪姨，不管前面是生还是死，总要有人去探路，总要有人去做这些事！我先回去排练了，你好好休息，别太担心。”依萍转身走了。
王雪琴站在走廊里，光着脚，手背上还贴着胶布。
她看着依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慢慢蹲下去，蹲在走廊中间，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有出声，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
陈德站在几步之外，不敢上前打搅。
过了好一会儿，王雪琴站起来，抬手蹭了一下眼角，压下满胸的惶急，转身回了急诊室，拿起自己的包和外套，踩着那双不合脚的布鞋往外走。
陈德追上来：“雪姨，你去哪儿？”
“回家。”她走得很快，快到陈德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她拦了一辆黄包车，报了陆公馆的地址，一路上垂着眼，一言不发。
到了家，她推门进去，客厅里的灯亮着，陆振华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王雪琴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报纸，声音又尖又亮：“陆振华，你给我听好了。依萍要去那个捐款什么义演，我不让她去，她非要去。你快去跟她说。”
陆振华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白着，头发乱着，光脚穿着一双布鞋，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说什么？”
“说不能去！那个义演，她真的不能去！”
陆振华沉默了两秒，放下手里的茶杯：“为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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