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萍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把梦萍攥着怀表的那只手拿过来,拢在自己掌心里。
“梦萍,你想哭就哭。”
“如萍,我不想哭。”
“那你跟我说说话。”
梦萍沉默了一会儿,“如萍,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小纪上个月就失联了。可能,可能……呜呜呜呜……”梦萍又哭了起来,“纪伯母说,要是我想嫁别人,没人会怪我,可我谁也不想嫁。我就要小纪。可他要是真没了。我怎么办?”
如萍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如萍,自从小纪去了前线兵工厂,我天天盼他的信,同学们都说,工厂一般比战场安全,可是,可是敌人哪里管这些,只要摧毁了兵工厂,前线就没有武器……小纪很危险,怎么办,如萍……”
“梦萍,小纪在的工厂离战场远,可能只是信号断了,你别这么杞人忧天,我听战场上归来的人说,有时候断联几个月的都有……”
“可是……”
“别可是了,你看,牺牲的人或受伤的人,都能通知到家里的,小纪在的工厂全国数一数二,那边没通知,肯定是没有那些你害怕的事……”
梦萍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如萍看着梦萍这样,担心她想不开,看来得让梦萍有事可做,“梦萍,你今年十七了。今年不就毕业了吗?”
“嗯。”
“毕业之后,你有没有想过做点什么事?”
梦萍转过头看着她,“做什么事?”
“什么都行。找个事情做,让自己忙起来。别一个人闷着。”
“可我……”
“梦萍,一个人最容易胡思乱想,你看我以前,没想着做护士做医生,整天就是情情爱爱,你看依萍,她以前对谁都是刺,充满攻击性,现在,她唱爱国歌,带着大家表明立场,带着同学们朝政府施压,都快成全民偶像了……”
如萍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说。
“你看我,我今年转了临床医生。以前只是护士,现在能跟着老师上手术台了。我每天在医院里从早忙到晚,累是累,可心里踏实。尔豪和杜飞更别说了,三月底就要去前线当战地记者。连尔杰天天在家拿着木头枪喊打坏人。”
她看着梦萍。
“咱们陆家的人,个个都在做事情。梦萍,等你毕业了,有想做的事情吗?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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