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边能用的线,只剩刘南溪一个。你手里的东西,要交给她。她再往上递。秦五爷那边,你自己多注意,只接不传!”
“好。”
“吕继泽的事,陈探长走之前查清楚了。”陈安娜说,“人确实没了。从龙华转出去之后,又转了两次手,最后没扛住。陈探长说,他走的时候什么也没留,就留了那份名单给你。”
依萍的手指在听筒上攥了一下。
她想起吕继泽。
想起他在暗房里缩在墙角的样子,瘦得脱了相。
想起他把那张名单塞进她手心里的时候,手指抖得厉害。
想起他说“你收好,背下来,一定要送出去”。
她那时候还抱有一丝幻想以为他能活着出来。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哑了半度,但很快压回去了。
“依萍,还有一件事。”陈安娜说,“和谈的事,现在又推了,具体时间还没定,差不多就这几天能给出个大概时间,你手里的名单,和谈之前一定要送出去。”
“我会的。”
“你那边要是出了事,打这个电话。”陈安娜说,“我不一定回上海,但我会想办法。”
“好。”
“依萍。”
“嗯。”
“好好的。”
依萍握着听筒,沉默了一拍。
“安娜姑姑,你也好好的。”
电话挂了。
依萍把听筒放回去,坐在床沿上,没有动。
屋子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光从帘缝里透进来一道,落在桌面上。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桌前,把灯拉开。
暖黄的光落下来,照在桌上那几首歌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陈探长没死。
她心里那块石头,落下去了一半。
另一半,还在等。
等和谈,等义演,等那些歌传出去,等七君子出来,等陈明昊回来。
她坐下来,把桌上那几首歌重新理了一遍。
她把吕继泽留下的那几张纸拿出来,对着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她拿起笔,在谱纸的背面添了几行小字。
那是和谈代表团的名单里,她筛出来的几个可疑的人。
她把那些名字拆开,换成歌词里的词,塞进歌里。
哪一句对应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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