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出现在室内,从不接触物证,从不靠近现场,只用光影为媒介,用角度为工具,用极致的耐心与感知,完成了一场跨越三年的隔空猎杀与无声制衡。
“这就是你敢肆无忌惮布局的底气。”周凯沉声开口,语气厚重有力,“你笃定自己不入室、不接触、不留痕,警方就永远拿不到直接物证,永远只能停留在逻辑推演。”
“你抹平了所有物理痕迹,把自己彻底剥离在现场之外,让整场长达三年的窥探与博弈,变成了无人佐证的虚空对局。”
男人眼底的幽暗翻涌不休,胸腔里积压的情绪反复冲撞,多年的克制濒临临界点。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群人的推演精准得可怕,已然吃透了他所有的行为模式,摸清了他择机窥探、无痕篡改的全部逻辑。
从早年的笔迹仿冒、时序造假,到逐年的楼栋异动抹除,再到三年不间断的双向纸面博弈、隔窗隐秘窥探,他耗费二十年层层搭建的伪装体系,被人一寸寸拆解、彻底看穿。
他的可怕,从来不是单一的犯罪布局,而是极致的隐匿能力。
寻常凶手作案,或多或少都会遗留破绽、痕迹、疏漏,可他,能在长达三年的高频次、常态化窥探与制衡中,保持绝对的干净、绝对的空白、绝对的无迹可寻。
其心思之缜密、耐心之长久、手段之隐蔽、自控之严苛,完全超出了警方以往的所有预判,超出了常规案件的作案维度。
“就算如此。”良久,男人再度抬眼,眼底的不甘与执拗未曾消减,依旧守住最后的底线,语气冷硬,“无迹就是无迹。没有痕迹,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们的推测。”
这是他最后的底气,也是他撑至此刻依旧不肯溃败的唯一依仗。逻辑推演再严密,终究替代不了实打实的物证,空白的现场,就是他最坚固的防线。
梁砚缓缓移步,停在客厅中央,清冷的光影落在他身上,衬得眼底的锋芒愈发澄澈透亮。他看着眼前垂死执拗的男人,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所有虚妄的力量。
“你以为无迹,就是无解。”
“你以为不入室、不接触、不留痕,就能永远游离在所有追责之外。”
“可你忘了,真正的痕迹,从来不止落在器物与现场。”
男人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紧绷的身形骤然松动半分。他早已吃透痕迹刑侦的所有规则,却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一番话。
“你抹得掉纸页的划痕、锁芯的磨损、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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