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了啊。"孙大爷说,"每次来了新租客,我都会去登记名字、身份证号、联系方式。但奇怪的是,那些租客,走了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电话打不通,身份证号查不到,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您当时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觉得了啊。"孙大爷说,"我问过老陈,他说那些人都是打零工的,到处跑,换了电话也正常。我想想也是,就没再追究。现在想想,那些人,可能……可能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手开始发抖,茶杯里的水洒了一些在桌上。
"还有一件事。"孙大爷抬起头,看着梁砚,"我退休前的最后一年,也就是2012年,有一次我去701登记,老陈不在家,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看到客厅里有一个大铁箱,箱子是开着的,里面装着一些旧衣服、旧钱包、旧手机。我当时以为是老陈收的废品,就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些东西,可能是……"
"是受害者的遗物。"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
孙大爷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放下茶杯,双手抱着头,声音有些哽咽:"我要是当时多问一句,多管一点闲事,那些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梁砚没有说话。他看着这个老人,看着他愧疚的样子,心里也沉甸甸的。
"孙大爷,您再想想。"过了一会儿,梁砚继续问,"2013年之后,您有没有回过锦华公寓?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在您不在的时候,去登记台账?"
孙大爷想了很久,然后突然抬起头:"有!我想起来了!2014年的春天,我回去拿东西,在楼道里碰到了一个人,拿着台账,正在挨家挨户地登记。那个人,不是社区的工作人员,是601的王建国!"
"601的王建国?"梁砚皱起了眉头,"那个修锁的?"
"对,就是他!"孙大爷说,"我当时还问他,怎么是他在登记。他说社区的人忙不过来,让他帮忙登记一下。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走了。现在想想,台账上的那些假记录,可能就是他写的!"
"王建国是左撇子吗?"梁砚问。
孙大爷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是!他是左撇子!我记得很清楚,他修锁的时候,都是用左手拿工具的。"
梁砚和老赵又对视了一眼。答案,浮出了水面。
601的王建国,修锁的,左撇子,帮陈建国篡改台账,伪造记录。
四户人家中的一户,从"无意中提供帮助",变成了"主动合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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