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电视机的遥控器被一只手背上青筋虬结的手轻轻按下。
屏幕骤然收缩成一颗惨白的亮点,随即彻底熄灭,屋内的光线似乎随着这声轻响暗了半格。
“呼……”
一口浓重的烟从沙发深处吐了出来,烟雾在光栅里翻滚撕扯,最后散成薄薄的灰霭。
他把指间的半截熊猫按在粗陶烟灰缸里,转了转,直到火星彻底碾碎成灰。
“比尔·克林顿……这个名字,当年小娃儿把名字第一次给我们的时候,咱们部里头、外联部,硬是连总参二部,都没有一个人认识。”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长条沙发上坐着的另一位。
稍显年轻些,穿着一件灰色的毛线开衫,神情很温和,但眼底深处的精光,却像刚出炉的生铁淬在井水里,寒意内敛。
“不可思议得很呐。”
他摇了摇头,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一个南部小州的年轻州长,硬是一星半点华盛顿的根基都莫得,屋头既不是波士顿财阀,也不是德克萨斯的石油帮。深海在那年给咱们的报告里头是啷个写的?
‘此人兼具南方平民的煽动性与耶鲁精英的精致伪善......一旦经济出现滞胀,此人必乘风而起,对老布什形成致命绞杀……
即便是后来,克林顿说要参选了,咱们这边不少搞米国研究的学者秀才,还在那头笑话这是天方夜谭,说克林顿不过是民主党拉出来充数的填线炮灰嘛。”
“现在回头看呢?”他揉了揉鼻梁,一声轻笑。
“全中喽。”
叹了口气,他继续道,
“从他啷个利用佩罗分流选票,到他啷个借阿肯色地方开发资金做政治杠杆,甚至是他管不住裤裆里头那些烂事……
深海把他冒头的每一步棋路都算死喽。
更要命的是,深海亲手在暗地里头给他把坟坑坑全挖抻展了。”
另一位端起那只白瓷盖碗,抿了一口微苦的茶汤,眼神有些悠远,
“我前阵子,把深海传回来的所有情报,调出来通读了一遍。”
他看向窗外摇曳的枯枝,语气里有种棋逢对手却又庆幸此人身在己方的喟叹,
“当年柏林墙倒塌,莫斯科红场换旗,全世界都在发懵。
西方在狂欢,宣告历史已经终结,资义大获全胜;而咱们不少同志,心里是慌的,甚至觉得红旗还能撑多久都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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