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包厢。
这里的陈设简练.....没有多余的油画,没有洛可可式的浮夸雕花,唯有一整面墙的红酒恒温柜,一张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以及两张宽大的高背扶手椅。
最抓人眼球的,是靠北侧那一扇长达四米的落地推拉窗。
窗户此刻半开着。
弗吉尼亚初冬刺骨的夜风毫无阻拦地灌进温暖的室内,将深红色的厚重天鹅绒窗帘吹得像旗帜般猎猎作响。
窗外,是麦克莱恩区绵延起伏的黑林,在夜风中如波涛般起伏。
更远处,隐约能看见波托马克河冰冷的折光,以及河对岸华盛顿特区那座高耸入云,在夜色中如同一根惨白巨指般的华盛顿纪念碑。
空气很冷,但冷得让人神清气爽。
陆深走到恒温柜前,手指在几排覆着薄尘的瓶塞上划过,最后挑出一支柏图斯。
他用海马刀利落地旋开木塞,发出啵的一声闷响。
浓郁的黑加仑...松露与干雪茄叶的醇厚复合香气,瞬间在空气里炸开。
两只宽口水晶杯被推在深色大理石茶几上。
小布一屁股陷进扶手椅里,抓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这是对这种顶级名庄酒的暴殄天物,但陆深只是端着自己的杯子,走到半开的窗前,任由冷风掀动他额前的黑发。
小布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他盯着陆深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羡慕,有敬畏,更有种混杂着挫败感的茫然。
“陆,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上帝在造人的时候,是不是把该分给我的那部分脑子,全塞进你的脑袋里了。”
陆深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没有回头,只是笑了一声:“怎么突然说这种傻话?”
“不是傻话。”
小布把杯子顿在大理石几面上,身子前倾,两肘撑在膝盖上,十指用力地绞在一起,
“今晚在白宫,在东厅,老头子抱你的时候,我就在十步之外看着。
我知道那个眼神。
我长这么大,四十六年了,我从没见过老头子用那种眼神看过任何人.....包括贝克,包括我和杰布,甚至包括我母亲!”
“那是看救命恩人的眼神,也是看一个……看一个神迹的眼神。”
小布猛地站起来,走到陆深身侧,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黑暗中的华盛顿远景,语气里充满了德州牛仔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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