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专家看向林长生,又看向方锐,眼里已经没有最初那点准备接手的审视。
一位能镇住突发变化的老师,一位能在压力下执行完整判断的主刀,缺一不可。
与此同时,神经外科手术间也进入关键阶段。
昏迷男孩名叫许小川,只有八岁,颅内血肿造成的压迫正在威胁尚存的神经功能。
沈若晴完成交接后没有挤在术台旁,而是继续与急诊护士核对后续监护准备。
患儿的体重、既往情况与术前变化都被清楚标注,接班人员不需要再去走廊追着家属反复询问。
主刀医生翻过记录,低声说了一句。
“前面接得很好。”
这句话很轻,沈若晴却听得胸口发热。
她想起过去那些差一点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忽然明白师父为何总让他们把简单的事做扎实。
另一边,脊柱团队对老人的损伤完成进一步评估,决定实施相应稳定处理。
从现场到手术室,头颈保护一直没有中断。
老人入院时还能做出的手指动作,始终被每一班医护认真记录,没有人擅自让他抬头或尝试坐起。
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克制,终于换来了可贵的余地。
中午临近时,胸伤患者的各项指标逐步稳定。
江一帆又复核了一遍引流与影像,把每次变化交给接班医生,直到对方完整复述后才离开床边。
他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肩膀,发现自己的白大褂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
走廊里,陈学文还守在协调台。
十三名伤员的接收信息全部回齐,另外两家医院的八人也已得到相应处置,没有人因反复转送被落在途中。
他看着白板上逐渐补全的内容,终于喝下到院后的第一口水。
第一手术间的灯仍亮着。
方锐完成肝脾修补后,没有立刻宣布结束,而是重新检查腹腔,逐项核对是否存在遗漏的损伤。
对侧专家陪着他完成最后一遍探查。
确认可以收尾时,方锐肩膀微微一松,声音里终于带出一点疲惫。
“准备关闭。”
林长生收起最后一根银针,指尖有些发白,身子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
从第一辆救护车驶进院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五个抢救单元里,没有一处真正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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