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省内同行邀请林长生公开讲解这台手术。
报价很高，还提出可以举办收费大师课。
林长生拒绝了商业课程。
可共享的规范与复盘可以通过正式医学交流传播，不能把特殊感知与个人操作能力包装成人人交钱就能学会。
唐绍衡听说后，主动将自己的技术部分拆成适用条件、团队要求和禁忌。
两家医院共同完成病例讨论，没有让任何一个人站到所有人前面。
相关报道发布时，标题很普通。
复杂手部损伤协作救治病例讨论。
点击量不算夸张，却被不少真正做临床的人收藏。
一位年轻手外科医生留言。
最有用的是里面那段改变方案，而不是最终结果。
林长生看完，把手机还给韩笑。
“那就值了。”
两周后，蒲振山迎来一次重要复评。
左手的部分功能得到持续改善，已能更稳地辅助右手完成轻度日常动作。
有些僵硬仍无法彻底消除，旧损伤留下的限制也不会凭几次治疗全部消失。
林长生如实说明。
蒲振山听完，没有失望。
“我现在知道，这手不是非得变回二十岁才算有用。”
孟佳给他安排模拟操作。
不是刨削，不是敲钉。
先练固定轻木片、控制夹持和松手，确认没有异常疲劳与不适。
老人做得格外认真。
蒲若溪站在旁边，拿出结婚请柬。
婚期近了。
她特意告诉外公，木箱可以等，不作为当天必须送到的嫁妆。
蒲振山摸着请柬，半晌点头。
“行，我慢慢做。”
这句话让蒲若溪眼圈又红了。
从前外公最不肯认输。
现在愿意慢，不是因为放弃，而是终于不想再把自己逼到坏结果里。
出院前，林长生去看老人。
蒲振山把那只修好的怀表交给他。
这一次，不再推来推去。
“陈医生留给我看时间，我留给你记着他。”
林长生接过，郑重收好。
“我一直记着。”
“我知道。”
蒲振山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
“你连骂人的地方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