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看完,问赵广平。
“乔曼和其他患者的后续处理完成了吗?”
“还在进行,部分费用与责任仍在核查。”
“那等处理到能明确安排的时候再说。”
赵广平点头。
楚维岳站在接待室等了很久,最后只收到一句按程序等待。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说自己曾经做过多少公益。
离开时,他在门口看见周桂兰正在教老人使用新的数据授权说明。
周桂兰看见他,直接问。
“你是那个卖针的人?”
楚维岳脸色发白。
周桂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想学就先坐着听,别站那么高。”
楚维岳怔了很久,真的坐了下来。
周桂兰把一张授权说明递给他。
“这行字太小,你们以前是不是故意让人看不清?”
“以前的材料不是我做的。”
“现在你帮我念。”
楚维岳接过纸,逐条念起来。
读到数据使用范围时,他停了片刻。
周桂兰看着他。
“怎么,自己写的也不认识?”
“不是我的。”
“那你就更该认真读。”
楚维岳低下头,把那一行重新读了一遍。
没人拍照,也没人鼓掌。
一个曾经把神秘传承挂在嘴边的人,第一次老老实实坐在社区协作室里,读一份普通老人能够听懂的授权说明。
林长生从远处看了一眼,没有干预。
有些人要不要重新开始,不该靠一句当众认错决定。
要看他是否愿意在没有掌声的地方,把每件小事做完。
几个月后,承源健康相关案件完成阶段性处理。
患者得到的救治、退款与损害处理按不同情况推进。
楚维岳因违法违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乔曼和郭时鸣也按各自行为接受处理。
没有谁因为曾经喊过林老师,就被自动认定为传承弟子。
也没有谁因为曾经犯过错,就永远不能再学习正规知识。
郭时鸣后来在清溪镇通过了基础岗位培训,进入社区协作室做资料整理。
他不能接触针灸治疗,也不能直接给患者诊断。
但他会把每份资料的来源、时间和缺项标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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