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动作停了，陆子川微微侧头问道。
沈枳意连忙垂下头，将毛巾在水龙头下搓了搓，然后塞进他手里：“后背给你擦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来吧。要是有不方便的叫我，我先出去了。”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从卫生间里退了出来。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沈枳意靠在门外的墙上，情绪才总算慢慢冷静下来。
若是刚才她心里还因为那张照片而闷闷的，那现在，亲眼看到他伤口的模样后，她是彻底放下了。
即便是被一层又一层的白纱布裹着，她也能隐约看到从边缘渗出来的淡红色血渍。
光是想象一下那把刀捅进肉里的感觉，就让她浑身战栗起来。
有这样勇气的人，她上哪里去找第二个？
陆子川很快便从里面出来了。
他换上了沈枳意带回来的黑色真丝睡衣，领口微敞，少了几分病人的颓废，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只是右手还挂着点滴，提醒着她这个人不省心的状态。
沈枳意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他回床上躺好，将被子掖好，随后才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走进卫生间，简单冲了一下便出来了。
虽然病房里配备了单人的陪床套间，但沈枳意挂念着陆子川手上的吊瓶，也不敢在里面睡熟。
她从包里翻出医院配备的输液报警器，夹在输液管上，只要管子里没有液体了，就会自动发出警报。
她又围着陆子川左右看了看，确认他躺得舒服，被子盖得严实，终究还是不太放心，干脆从柜子里抽出一床薄被，直接铺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我在这里睡就好。”她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声音轻轻的，“要是有什么事，你喊我一声我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