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将空碗放回床头柜上,靠在床头,声音恢复了七八分平日里的冷静,但语气里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试探。
“哦?哪里不一样?”萧云龙问。
“赵师傅煮的红糖姜水放的红糖比这个多,甜味更重。你煮的这个姜味更浓,辣劲也更足。而且赵师傅从来不会切这么细的姜丝——他都是用刀背拍两下就扔进去了。”洛樱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双丹凤眼里也多了几分狡黠的光芒,像是在说——你刚才在门口跟落星辰他们说的话,我可都猜到了。
凌烽怔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他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笑意里带着几分被拆穿之后的无奈。“你们这些当医生的,观察力确实比普通人强。行,不装了——这碗红糖姜水是我煮的。赵师傅只是在旁边帮我切了姜丝。”
洛樱看着他脸上那副被戳穿之后也不辩解、反而大大方方承认的表情,心中那股恼意彻底烟消云散。窗外,暮色正在一点点地铺展开来,远处训练场上隐约传来龙炎战士们训练时的吆喝声。医疗室后院的枇杷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树影透过窗户落在房间的木地板上,像一幅随风流动的水墨画。
“凌教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来着。”洛樱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加自然了几分,仿佛在这个黄昏的房间里,那些惯常的疏离和冷冽都暂时被搁在了一旁。
“什么事?”
“那些歌词——你们佣兵团那首团歌里的歌词——‘那时春光正明媚,兄弟你为何面带着微笑’——是写给谁的?”洛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认真。
萧云龙沉默了片刻。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有点上,只是将那根没点燃的烟在指间慢慢转着。
“穆恩。”他终于开口,“就是老穆,穆恩。这家伙喜欢写词,说将来不当佣兵了就去当个流浪诗人。那段词是他在春光正好的时候写的。那天我们刚打完一场硬仗,看着满山的野花开得正好,他忽然就掏出笔在一个空弹壳上写了这几句。写完之后他问我——你说咱们这一行,什么时候是个头?我说不知道,但至少这一刻我们还活着。他就笑了,说活着就好,活着比什么都值。”
洛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注意到凌烽在提到穆恩这个名字时,眼神变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那里面有怀念、有骄傲,还有一种极深极深的羁绊。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晚在篝火旁凌烽唱这首歌时会抹眼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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