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海风带着咸腥气从东面一阵阵扑来，将整片科伊瓦岛东部的雨林吹得沙沙作响。凌烽站在队伍前方，抬起手，做了个止步的手势。身后二十多道身影同时停住，像一群在黑暗中突然定格的影子。他们已经沿着荒岛东面的礁石与密林边缘，朝那座废弃监狱方向摸了将近两个小时。
“前面就是旧监狱的外围了。”凌烽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在那片黑黢黢的树影之后，隐约有几点极暗极沉的灯光漏出来。那灯光不是普通的白炽灯，而是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暗红。像什么人在黑夜里睁着的几只充血的眼。
穆恩蹲下身，用夜视望远镜朝那边看了一会儿，低声道：“有岗。监狱大门东侧一个，东北角一个。都带着家伙。墙头上还架着两盏探照灯，不过没全开。像是半值班状态。这地方，外面看着像鬼城，里头怕是有不少活人。”
“多少人能看出来吗？”凌烽问。
“围墙挡住了，看不清。只能看见门口两个，和墙头两个晃动的影子。”穆恩说。
凌烽没有急着说话。他让夜姬和冷锋从两翼前出，用夜视仪观察监狱外围的明暗哨。自己则拿出奥丽薇亚调出的地图，借着极暗的屏幕光，重新核对监狱的平面结构。这地方他在地图上已经看过很多遍，可真到了近处，才发现那废弃监狱比想象中还要大。高高的灰色围墙，四角有残存的岗楼。主楼是一座长方形建筑，靠海的一面墙塌了一半，可仍看得出当年的厚重。
“东面靠海，有一处旧码头。那里应该就是他们进出补给的通道。北面是主门。西面是崖，崖下全是乱石。南面对着林子，和我们现在的位置最近。”凌烽在地图上画了几道线，声音极低，“他们不会只在门里待着。附近一定有暗哨。说不定还有雷区。”
“这地方选得真好。外面看就是个烂监狱，里面稍微改改，就是座堡垒。”石头低声道。
“堡垒也是人守的。只要是人，就会犯错。”凌烽道。
“我去南面先摸一轮。”夜姬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回来。她半跪在凌烽身侧，脸上涂着极深的油彩，只有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极静。
“带上冷锋。别进围墙。只探明哨、暗哨和巡逻规律。特别是南面那片林子，看看他们有没有布设绊雷。有，就做标记。别拆。拆了就打草惊蛇。”凌烽说。
“明白。”夜姬应了一声，与冷锋一前一后，如两片被风卷起的黑叶，消失在林子里。
凌烽转头看向奥丽薇亚。她正靠在一棵树下，腿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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