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墙破开的一瞬，魔军前锋像决堤的黑潮涌了进去。
卡洛斯还站在营区西南角的半截掩体后，挥舞着一支步枪，嘶声喊着：“别乱！往我这边靠！死守到底！毁灭者大人马上就会带人回来，都给我顶住——”
他的声音在枪炮中依旧刺耳，不少原本要逃的圣堂战士被他一吼，又折回来趴进弹坑和沙袋后。也正是这一下，让魔军的推进为之一滞。几挺敌火从板房后的窗口喷出来，交错着打在进攻路线上，几个冲在最前的魔军战士被扫倒，血泼了一地。
凌烽半跪在一辆被打瘫的装甲车后，左手压枪，右手从腰间拽出最后五发狙弹。他抬眼，朝西南方向看去。火光里，卡洛斯还在挥舞手臂，像要把散掉的军心重新缝起来。
“夜姬，西南板房窗口那两挺，拔掉。”凌烽低声对耳机说。
“收到。”夜姬的声音几乎没有延迟。
两秒后，两声狙响从不同方向叠在一起，窗口里的两挺机枪同时哑火。凌烽就在这一瞬起身、抬枪、瞄准、扣动。一气呵成。卡洛斯刚回头去看枪声来源，子弹已穿过他的左耳上方，带出一蓬血雾。他像被抽去骨头般，直挺挺地朝后倒进沙袋堆里，再也没起来。
“杀进去！”
凌烽大吼。魔军全线突击。没有地鬼，没有卡洛斯，那些圣堂战士彻底乱了。有人扔掉枪跪地，有人转身朝营后跑，被小武和比恩带人截住。剩下的人仍在零星抵抗，但已经被分割在几处，像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一个接一个被清掉。
营地里火光冲天，几排板房烧成一条条火龙。浓烟里全是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臭气。凌烽带着皇甫若澜、尤朵拉和几个魔军骨干直插营地深处。那座半地下建筑仍亮着灯，门口横着几具尸体，都是圣堂的人。
他踢开门，带人进去。里面的陈设与之前侦察看到的大致相同，只是更乱。玻璃房里的仪器还在运转，一些屏幕亮着，上面的数据和图表在不断跳动。最里面一间房被改成通讯室，墙角一排铁柜，中间一张长桌，上面摆着几部加密通讯器。其中一台的指示灯还亮着。
“凌哥哥，有人动过这里。”尤朵拉指着桌上散乱的文件和一个被砸碎的水杯，“他们想销毁什么，但走得太急。”
凌烽走到那台亮着的通讯器前。屏幕上停在一条未发送完的消息界面，只有半行字：
“满月夜，携最后一批转移至——”
后面没有内容。像是被打断了。
“最后一台电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