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李渊看着石桌上空荡荡的桌面,棋盘碎了一角扔在地上,叹了口气,冲旁边伺候的老太监摆了摆手,让人收拾。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江阳,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来都来了,陪老夫下盘棋?”
江阳摊了摊手,表情坦荡。
“太上皇,臣不会下棋。”
角落里裴寂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堂堂状元郎,不会下棋?这就是大唐第一才子?笑话。”
江阳转过头,看了裴寂一眼,嘴角往上一翘。
“围棋能治国?能平天下?能让百姓吃饱穿暖?”
裴寂的嘴张了张。
江阳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轻飘飘的。
“附庸风雅的无用之物罢了,我不附庸风雅就不配做状元了?那谁配?你么?你棋下得好,怎么没见你治好一个县?”
裴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李渊无奈地看了裴寂一眼,“你明知说不过他,偏偏要自讨苦吃。”
裴寂坐回了角落的石凳上,一句话不说了,但两只眼珠子还死死盯着江阳。
院子里又安静了。
江阳本来打算收割完破防值就走人的,但想起一件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来都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对了,太上皇,有个事儿得跟您说一声。”
“陛下前两天在朝上提了一嘴,打算翻刘文静的旧案。”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院子里的空气冻住了。
裴寂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脊背绷直,瞳孔放大,连呼吸都断了一拍。
刘文静。
那个名字是他心口上永远结不了痂的烂疮。
武德二年,他与刘文静政见不合,在李渊耳边进谗言,说刘文静心怀怨望意图谋反。
李渊信了,把跟着他太原起兵的第一功臣推上了断头台。
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但十几年来没人敢翻。
因为翻了刘文静的案,就等于把裴寂钉在陷害功臣的耻辱柱上。
而现在李世民要翻。
裴寂从石凳上站起来,指着江阳,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是你……”
江阳靠在椅背上没动,两只手抱在胸前。
“一定是你!”裴寂的声音拔高了三度,整个人开始往前冲,“你不放过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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