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意味着,宁王此人所图甚大,而且他的将令通达,底下的人听他,也服他。这比一般叛军难处理得多。”
成平帝越听,此刻脸色越难看。
成平帝很清楚他自己的弟弟有什么样的能耐。只不过,他还是小看了他的弟弟,没想到短短不到两年,居然能拉出这么多人,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裴正没有因为皇帝脸色难看便停下。
“含嘉仓有粮,洛阳有武库,尚书台、兵部与各处官署也都在宁王手里。”
“再给他几日,他便能补军饷、修甲械、重新编兵。今天还在观望的人,明日看见他站稳了,也会开始向他低头。”
“咱们今日有三万人。宁王今日也许只有三万,也许已有五万,谁都说不清。”
“可再过五日,他手里一定比今日更多。”
裴正重新跪下。
“臣不敢说此战一定能够夺回洛阳。”
“但无论如何,也必须向前。”
“哪怕只是在洛阳城外竖起天子黄纛,让城上的禁军和满城官员亲眼看见陛下,也好过缩在北邙等别人来救。”
“兵贵神速。”
“迟则生变。”
“臣主战。”
帐中再次安静下来。
成平帝没有立刻表态。
他手指轻轻敲着案角,目光在舆图上来回移动。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后面忽然有人走了出来。
那人没有穿官袍,只披着一件寻常甲衣。甲是临时找来的,大小并不合身,肩甲略宽,腰间也没有佩印。
正是谢景温。青州兵败以后,他便被夺了兵权,留在洛阳闭门待罪。
当初朝中想杀他的人不少。
几十万大军损失惨重,青州也落入胡人之手,总要有人担责。谢氏为了保住他,几处庄园、钱粮与朝中人情几乎全砸了进去。
后来兵部又查出粮道泄露,各营彼此掣肘,几家世族临阵抽回部曲,战败的责任无法全压到谢景温一人头上。
成平帝最终没有杀他。
一来,谢氏与王氏并称天下两大士族,牵扯实在太广。
二来,谢景温虽然败得难看,到底领过数十万兵马。杀了容易,再找一个能压住各营将领的人,却没那么容易。
宁亲王攻入洛阳时,谢景温也跟着圣驾出了玄武门。
这几日他几乎没有说过话。
如今突然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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