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那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里,闻庭桉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窗外是南方特有的烟雨蒙蒙,江面上雾气蒸腾,对岸的灯火朦朦胧胧地亮着,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他其实不太喜欢南方。潮,闷,空气里永远有股挥不去的湿意,衬衫穿半天就软塌塌地贴在身上。
但这间酒店的空调打得够足,室内干爽凉快,他才勉强多住一晚。
闻鹤年推门进来的时候,闻庭桉正对着江景发呆。
"看什么呢?"闻鹤年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背上。
"看江市的江。"闻庭桉转过身,把那支没点的烟别到耳后,身体半靠在落地窗上。
“你怎么又来了?刚刚不是见过了?”
"我来看看你。"闻鹤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又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闻庭桉依言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懒散地往沙发里一靠。
他看着他爸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又放下,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想说什么就说吧。"
闻鹤年咳了一声:"昨天见了,觉得……小姑娘怎么样?"
闻庭桉挑了挑眉:"能怎么样?你觉得好就好。"
"我是问你。"
"问我?"闻庭桉笑了一下,食指敲着沙发扶手。
"你都把人定下了,现在来问我意见?"
闻鹤年被噎了一下,瞪他一眼:"我不定下来,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定?三十三了!你那些莺莺燕燕换得比手机壁纸还勤,我指望你?"
"所以你给找了个闺女。"
"人家二十一,大学毕业,长相白净,家世清白,怎么叫闺女?"
闻庭桉想起昨天饭桌上那个穿鹅黄色裙子的姑娘。圆脸,白得晃眼,低着头吃饭的时候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
他给她夹菜,她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两个字,说得像蚊子哼。
确实显小,说高中生也有人信。
他收回思绪,又笑了笑:"行,你觉得行就行。反正我无所谓。"
闻鹤年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这话是认真的?"
"不然呢?"闻庭桉摊手。
"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闻鹤年松了口气,但又没完全松。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面上什么都答应,背地里阳奉阴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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