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班般感觉到气压变化,耳朵嗡了一下。
她揉了揉耳垂,偏头看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底下是成片的灰绿色,田垄整齐地排列着,像大地被划了格子。
跟她生活了二十一年的南市完全不同。
"闻庭桉,"她声音还带着点哭过之后的沙哑。
"你们东市看起来好平啊。"
"平原。"闻庭桉在看平板上的文件,头也没抬。
班般又看了几眼,恍惚觉得鼻腔里那种湿漉漉的闷劲儿消退了。
飞机落地,舱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干爽的风灌进来,带着北方特有的清冽。班般站在舷梯上深深吸了一口,觉得肺里都干净了。
"闻庭桉,"她回头看他,眼睛还肿着,但嘴角翘起来了。
"东市感觉很好。"
闻庭桉拎着她的随身包从后面走下来,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舷梯中间,白色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头发有些乱了,但脸上的表情是这几日以来最放松的一次。
"走。"他说。
机场到达厅人来人往,班般紧跟在闻庭桉身后,怕走丢了。他步子大,她得小跑才能跟上,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地响。
他习惯了大步,走了一段似乎意识到了,放慢了半步,让她跟上来并肩。
出口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大G。车身高大,漆面锃亮,在夕阳下反着光。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车门边,看见闻庭桉出来,微微欠身。
"少爷。"
闻庭桉把行李递给他:"我自己开。"
"好的。"那人接过行李,又看了一眼闻庭桉身后的班般,规规矩矩地补了一句。
"夫人好。"
少爷这趟南下,大家都知道目的是什么,老爷也早就交代清楚了,闻家要有少夫人了,就连少夫人的照片都给他们看了。让他们有点眼力见。
班般愣了一下,点了下头:"你好。"
那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把车钥匙递给闻庭桉,自己转身走向另一辆车。
班般看着那辆高大的SUV,踮了踮脚才够到车门把手。
她爬上去的时候费了点劲,座椅太高,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坐上去的。
闻庭桉从另一边上来,偏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车子启动,东市的街道比南市宽很多,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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