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含有砒霜、水银这等剧毒成分,剂量便是生死线!? 如此粗细不一的粉末,根本无法精确控制每次服用的实际药量!可能这次服下的粗粒多,毒性便猛;下次细粉多,药力又不足。这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孙思邈闻言,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忧虑之色:“徒儿所言,正是为师多年来夙夜忧心之处!古法研磨,全凭药杵石臼,人力有时而穷。想要将砒霜、水银这等坚硬或特殊的药材研磨至完全均匀、细腻如尘,非数日苦功不可,且过程中极易混入石屑、灰尘等杂质,反增其害。更要紧的是,有些药材,如方中的苍术、厚朴,其药效精华在于其辛香走窜的挥发油。若经久研久磨,或后续煎煮时间过长,这宝贵的挥发之气便散逸殆尽,药效大减。这粗细与保真之间,实难两全啊!”
这正是传统中药炮制中的经典难题:粉碎度与有效成分保留的矛盾。
李玉听着师父的感叹,眼中光芒闪动,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放下药粉,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看似随意地问道:“师父,那若是用水飞法来处理此药,不知可否?”
“水飞法?” 孙思邈一怔,随即失笑摇头,“徒儿,你莫非糊涂了?水飞法乃是炼制矿物药,如朱砂、雄黄、滑石粉时所用之法。借水研磨,利用粗细颗粒在水中沉降速度不同,反复淘洗,取其最细腻悬浮之粉末,以达到极细、极纯的目的。可我们这太乙神精丹乃是多种草药与矿物混合而成,且多数是植物药,如何能用水飞?入水则药性流失,成分混杂,岂不坏了方子?”
李玉却站起身,走到院角那盘沉重的石磨旁,轻轻拍了拍磨盘,转身看向孙思邈,语气带着一种探索的兴奋:“师父,徒儿以为,万物之理,或有相通。水飞之精髓,在于分选提纯,取其至精至’。植物药固然怕久浸流失,但我们是否可以将药材先行干燥,研磨至尽可能细的粉,然后再入水飞之法?”
他走回石桌边,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上画着示意图:“譬如,我们将配好的药材,先以普通之法捣为粗末。然后放入盛有清水的石臼或陶缸中,加水至适量,用力搅拌或研磨,使极细的药粉悬浮于水中。静置片刻,粗粒下沉,我们小心舀取上层的混浊液,此液中便是最细微的药粉。将此液静置沉淀,倾去上层清水,取得底层湿泥状的极细药粉,再小心阴干。如此反复数次,便可得到颗粒均匀、极其细腻的药粉。”
他抬头看着陷入沉思的孙思邈,继续道:“此法虽繁,但可得极致均匀之粉末。对于苍术、厚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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