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拥挤。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复杂的气味——墨汁、汗味、还有几缕名贵的熏香。
陈挽星不急不躁,给最先进来的两个书生倒了两杯茶,温声道:“二位先坐。既是来求教,便不必拘礼。”
那两个书生受宠若惊,连忙坐下,却不敢喝茶,只是紧张地看着她。
这时,一位老学士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陈姑娘,老夫乃国子监博士周延年。”老者捋着胡须,语气严厉,“你此举,可是坏了规矩?男女七岁不同席,你却在此私自接见外男,还要‘开坛解疑’?这岂不是让陈太傅一世清誉,毁于一旦?”
这话一出,满屋寂静。所有人都看向陈挽星,等着她的反应。
若是别的闺秀,怕是早已面红耳赤,掩面而逃。
可陈挽星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沫,抬眼看了老者一眼,淡淡道:“周博士,您说坏了规矩?”
她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请问周博士,这‘规矩’,是谁定的?”
老者一愣:“自然是圣人定的,礼法定的!”
“礼法因何而生?”陈挽星步步紧逼,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是为了让人明是非、辨善恶、解迷惑。如今,有人有惑,我恰好能解,这便是‘理’。依‘理’行事,何错之有?”
她顿了顿,看向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寒门书生:“这两位学子,家中贫寒,无钱无势,却苦读十年,只为求一个‘理’字。若因他们是男子,我便闭门不见,任由他们带着疑惑蹉跎岁月,那才是真的坏了‘礼’,丢了‘理’。”
周延年被问得一时语塞。
陈挽星又转向那些看好戏的世家子弟:“至于诸位公子,今日能来,便是心中有惑。若你们觉得,听我一个女子讲几句道理,便辱没了身份,那这身份,不要也罢。”
她说完,不再理会众人,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今日,我只解三个问题。”
她看向那两个寒门书生:“你们先问。”
其中一个书生颤抖着站起来,声音哽咽:“陈……陈姑娘,学生……学生家中世代为农,苦读多年,却总被人嘲笑出身微末,即便中了举,也难入翰林……学生不知,这读书,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许多寒门学子的心声。
陈挽星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与锐利。
“读书,不是为了入翰林,也不是为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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