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粗犷,却少了往日的嬉笑,“京兆府学出事了。昨夜,一群蒙面人砸了几个寒门学子的住处,打伤了三个人。为首的那个,叫张敬之。”
陈挽星眸光骤然一凝:“张敬之?就是那个写《考成法》雏形的举人?”
“正是他!”陈骁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那小子骨头硬,被打断了肋骨也不肯服软,嘴里还喊着你的名字,说你讲的是真理。现在人已经被府尹秘密押起来了,怕是要屈打成招。”
陈挽星拿起那份信报,指尖微微用力,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并不意外会有暴力,但这暴力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肮脏,却还是在她的预料之外。
“三哥,人救出来了吗?”
“放心,老子亲自去的,没敢惊动府尹,直接把人提走了。”陈骁拍了拍胸脯,“现在在后院的客房,沈清弦那小子正在给他治伤。不过,星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敢动你的人,就是动我陈家的脸!”
“当然不能算了。”陈挽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参倒我,便在暗地里对学子下手。这已经不是论道,是构陷。”
这时,二哥陈彦也缓步走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整洁的官袍,手中捧着的不再是书卷,而是一份刚刚写好的奏疏。
“星儿,三弟。”陈彦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京兆府学之事,我已查明。幕后指使者,与那十七位御史中的五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是证据。”
他将奏疏放在案上。
陈挽星展开一看,上面条理清晰,人证物证俱全,不仅指出了张敬之被打的真相,更顺藤摸瓜,牵扯出了几位御史子弟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的旧案。
“二哥……”陈挽星看着这份奏疏,心中一暖,“你这是要帮我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不是搅浑,是澄清。”陈彦正色道,“他们用阴私手段,我便用阳谋破之。他们参你‘妄议’,我便用事实告诉他们,什么是‘实干’。这份《河工考成十则》,我已连夜写好,明日朝会,我会亲自呈给陛下。”
陈挽星看着二哥。
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埋头故纸堆的二哥,此刻身上竟有种不输于三哥的杀伐决断。他不是在帮妹妹逃避责难,而是在帮妹妹正面迎敌,用最堂堂正正的手段——政绩与法理。
“好。”陈挽星将那份弹劾抄本和二哥的奏疏放在一起,轻轻压住,“二哥的《河工考成十则》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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