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学成之后,只想着为自己谋私利,那便趁早离开。但若你们学成之后,心中尚有百姓,眼中尚有公理,那陈氏书院的大门,便永远为你们敞开。”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那些老儒们原本还带着几分审视,此刻却纷纷动容,有的甚至老泪纵横。他们守了一辈子的圣贤书,却从未有人敢像陈挽星这样,把“百姓”二字,放在“功名”之前。
萧衍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书院二楼的栏杆旁,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在人群中熠熠生辉的女子,看着她如何用几句话,便点燃了无数人心中的火种。
谢危则抱臂靠在门廊下,像一尊守护神,冷眼扫视着周围,仿佛在警告任何人:谁敢让这方净土染上一丝尘埃,他的刀便不认人。
沈清弦最是悠闲,坐在院中的一棵古槐下,指尖捻着一根银针,偶尔抬眼看看陈挽星,确认她的气息平稳,便又低下头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在乎她的安康。
“山长!”张敬之率先高呼,“学生愿随山长,求索真理!”
“愿随山长!”数百名学子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陈挽星压下心中的激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她拿起案上那本还未讲完的《孟子》,翻到那一页——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今日,我们便来讲讲,这‘贵’与‘轻’之间,究竟隔着什么。”
……
第一课,整整讲了两个时辰。
没有枯燥的注疏,没有死板的背诵。陈挽星讲的是“井田制”的利弊,讲的是“租庸调”的变迁,讲的是历代变法成败的根源。她将那些晦涩的理论,化作一个个鲜活的案例,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课间休息时,陈挽星刚放下书,便被三哥陈骁拦住了。
“星儿,外面有人求见。”陈骁语气有些古怪,“是……是几个国子监的老博士,带队的是周延年。”
陈挽星眉梢微挑。周延年?那个曾经在墨香斋被她驳得哑口无言,后来又带头弹劾她的国子监博士?
“请他们进来吧。”陈挽星神色平静,“既然是客人,总不能拒之门外。”
片刻后,周延年带着几个同样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进来。他们衣着朴素,神色复杂,既没有敌意,也没有恭敬,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求证。
“陈……山长。”周延年似乎很不习惯这个称呼,顿了顿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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