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跟他玩银子,他毁你的信誉。
实务斋靠“算账”立身,如果连自己的账都算不清,或者被别人做了手脚,那这“第一块砖”就算是塌了。
“三哥,这事儿不能动刀。”陈挽星按住想要拔剑的谢危,“动了刀,就落了口实,说我们暴力抗法。这是一笔烂账,我们就用‘算账’的方法来解决。”
她转向沈清弦:“清弦,你那套‘人体账簿’还记得吗?”
沈清弦挑了挑眉:“你是说,从管账的脑袋里把账算出来?”
“没错。”陈挽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账面上的账被人动了手脚,那我们就去问问管账的人,他的‘心账’还在不在。”
……
翌日,江南织造局驻京办事处。
管账的刘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吏,平日里精于算计,此刻却满头大汗地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的不是陈挽星,而是沈清弦。
沈清弦没有拿算盘,也没有拿账本,只是拿着三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刘先生,”沈清弦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听说你昨晚没睡好,心悸盗汗,食欲不振?”
刘先生一愣,下意识地点头:“神医果然神了,您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账,算到了不该算的地方。”沈清弦将一根银针轻轻扎在刘先生的手腕上,“这叫‘心病’。账不平,心就不宁。心不宁,脉就乱。”
随着银针刺入,刘先生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他仿佛看见那些被他挪用的银子,变成了一只只青面獠牙的恶鬼,扑向他。
“不……不是我……是钱庄的李掌柜逼我做的……”刘先生崩溃大叫,语无伦次地说出了实情。
原来,京城里的一家钱庄,联合几位皇商,故意在织造局的账目上做了手脚,目的很简单——杀鸡儆猴。他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实务斋的账,是可以被篡改的;实务斋的信誉,是靠不住的。
沈清弦收了针,刘先生瘫软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衣衫。
“记清楚了吗?”陈挽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支笔,“把你刚才说的,还有那些银子的去向,一字不差地写下来。写完,按手印。”
刘先生颤抖着写下供词,画了押。
与此同时,谢危带着一队京兆府的衙役,查封了那家钱庄,抓了李掌柜。铁证如山,人赃并获。
当天下午,陈挽星没有去书院,而是直接去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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